三位太医依次把了脉后,原本沉郁紧绷的神情有了缓和松弛。同时,又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些年,他们太医院的太医无不被请到穆府,奈何穆二郎君乃胎里带病,无法可医,只能将养着。
此次若非是实在婉拒不了,且是医治穆二郎君风寒,他们是不想自取其辱的。
见三位太医把完脉后,皆是半晌不作声,只是蹙眉沉思,硬挤进穆清扬卧房的王凝月坐不住了,急声问道:“清扬怎么了,你们倒是说话啊!”
温婉贤淑可不是她王凝月,她可不惯着这些老太医。把了脉就做个闷葫芦,简直是急死个人。
被拉回思绪的三位太医闻言,都向王凝月看了过来。如此叫嚣,还以为是哪个了不得的王公贵人。不过一副面生面孔,简直不知所谓。
他们面色沉沉地斜睨了王凝月一眼,就是极有默契地让薛药圣把脉。
薛药圣一直在暗暗酝酿着忽悠之措词,闻言无意识将指尖搭上了陆雨的脉搏。
下一瞬,在感知到脉相后,猛地一颤,他的指尖从陆雨的脉搏上滑了下去。
脉象沉稳中带着几分虚浮,确有胎中带来的沉疴旧疾,只是已去了十之七八。虽有风寒之症,但并不严重。
薛药圣错愕地看向陆雨,这又是一个胎里带病的?陆盛谨怎会找来这样的一个人来保护丫头?
正思绪万千时,却见陆雨冲他笑了笑。
“其实我这风寒不打紧的,将养几日就会好的。薛药圣,您老看是与不是?这些时日,我都感觉我身子大好了,没准,再有一、两个月,我都能与正常人基本无异了。”
最后一句话好生耳熟。不过几息,薛药圣就想了起来,这不是他自己曾说过的话吗?
“再有一、两个月,你就可以与正常人基本无异了。”
他猛地抬眸,仔细打量着陆雨。
不看眉眼,只凭这气息感觉。
原来如此,薛药圣恍然,心中骤然一松。
再给对面之人把脉,他已气定神闲。
收回手,薛药圣捋了捋胡须,笑道:“虽有风寒之症,但不打紧,喝三副药就可痊愈。都说穆二郎君身染沉疴旧疾,如今把脉,却是根基尚在,气血未绝,不算严重,若是相信老夫,不出两月,老夫保证你确实能与正常人无异。”
“这是真的吗?只要两个月,你就可以把清扬胎里的病彻底根治?”王凝月声音微微发颤,一双眼全落在薛药圣身上。
“当然。”薛药圣微微颔首,心里却道,这分明是个小娘子,如此激动,怕是……只是,这份心思,不知是对穆清扬,还是对丫头?
王凝月唇角勾起一抹张扬又温柔的笑,眼神亮得像是落了星子,“清扬,待你好了,我就跟你一起练武,你我刀剑合璧,一起把袁逸风打得满地找牙。”
这一刻,她是真的很高兴。
她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应该做什么。可也觉得,人在年少时总要随心所欲一回。
在此之前,她只是把清扬当作她年少的随心所欲。
而现在,她心里的想法有所不同。一个病秧子,与一个身体康健之人,可以做的事大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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