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庄据点。
六和中队刚落脚，中队长六和平川一听仁川中队早就出发了，气得胡子直抖！
明摆着抢功劳！
说什么八路要转移？骗鬼呢！
“全体听令，加快行军速度！”
“给我追上去！”六和平川咬牙切齿。
现在只盼那支八路能撑久一点。
要是等他们赶到，战斗已经结束——这一趟可就白跑了！
伏击点这边。
“营长，那本随军日记该不会是放烟幕弹吧？”
“天都黑透了，另一个中队咋还影儿都没见？”邓四福仰头望着越来越暗的天色。
“日记不会假。”林江眯着眼，“派几个人，往前摸一摸。”
“是！”
“你，你，还有你！”邓四福随手点了几个弟兄，“跟我走！”
结果没走多远，几人又急匆匆跑了回来。
“营长，来了！”邓四福压低声音，眼里发亮。
林江精神一振。
“全体准备战斗！”
“咔、咔、咔”，子弹推上膛的声音，在夜风里清脆得吓人。
……
“离目标还有多远？”六和平川问。
“报告！七八公里！”手下答道。
“加快脚步！”
“不能让仁川那帮家伙独吞功劳！”
“哈衣！”
话音未落，一个鬼子突然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报告！前方发现打斗痕迹！”
六和平川眉毛一挑，立刻警觉。
“走，去看看。”
到了现场，他掏出火把，蹲下身子照向地上的一具尸体。
那是个无头尸！
衣服被炸得破破烂烂，沾满黑灰，啥线索也没留下。
但脖颈断口整齐——分明是被人一刀砍下来的！
“中队长，这……是不是八路的尸首？”
“会不会是仁川中队在这跟八路干上了？”有鬼子低声猜测。
六和平川沉吟几秒，点了点头。
“极有可能。”
“毕竟咱们接到的命令，不就是把八路的头一个个割下来嘛。”
说完，他松了口气——只要搞清是谁死在这，就不算坏事。
……
“营长，鬼子进射程了，打不打？”
邓四福攥紧步枪。
“你带一个连，绕到后头去。”
“一个都不能放跑。”
林江语气平稳。
“得令！”
……
日军那边。
“中队长阁下！这儿又有具无头尸！”
鬼子惊叫出声。
六和平川举着火把快步过去。
一看之下，脸色骤变——
地上躺着的，又是具没脑袋的尸体。
不一样的是，这身军装保存得好好的，颜色是黄的！
这片地方，穿黄军装的除了皇军和伪军，还有谁？
“会不会……是中央军？他们也穿黄色。”一个鬼子弱弱地说。
六和平川深吸一口气：“扒衣服。”
“是敌是友，看贴身衣物就知道了。”
他知道，皇军的内裤和八路那种粗布兜完全是两码事。
一群人围上去，屏住呼吸。
尸体的衣服被解开，露出里面一条白花花、皱巴巴的尿片式布条。
六和平川脸瞬间铁青。
——这是自家人的尸体！
“继续搜！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哈衣！”
“中队长，这儿有尸体！”
“这儿也有！”
喊声此起彼伏。
六和平川拎着火把挨个查看——所有尸体，全都丢了脑袋！
“报告！发现头颅堆！”
一声带着颤抖的吼叫传来。
他快步赶去，火光照亮了前方——
上百颗脑袋堆成一座小山！
其中一张脸，他认得——仁川中队长！
“八嘎呀路！”
“情况不对！全体撤退！立刻向上级汇报！”
六和平川嗓子发紧。
能在眨眼功夫灭掉一支中队、还能把脑袋全剁了的队伍，绝非等闲！
他自己的中队和仁川实力差不多，人家完了，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就在这节骨眼上——
头顶传来尖锐的呼啸！
一群鬼子茫然抬头。
“轰！！”
“轰！！轰！！”
炮弹接二连三炸开，当场撂倒几十人！
“有埋伏！！趴下！！全给我趴下！！”
六和平川狂吼。
下一秒，一枚炮弹精准砸在他脚边。
“轰——！”
他整个人被掀飞数米，狠狠摔在地上，不动了。
战斗打了半小时左右。
或许是因为那堆脑袋让鬼子心理崩溃，也可能别的缘故。
六和中队比仁川那边软得多，一打就散。
先用掷弹筒端掉机枪窝，再层层推进压缩包围圈。
不到三十分钟，收工。
“老邓，”林江抬手指了指后面，“去把新兵带过来。”
“这一个中队的脑袋，让他们动手砍。”
“是！”第二天。
昨儿一场仗打下来，独立营上上下下都累得够呛。
除了特战队还得照常训练，别的兵全放了假，没安排早操。
那些新来的娃娃兵，说白了还是嫩。
头一回提刀砍了鬼子脑袋，心里多多少少都有点发毛、犯恶心。
可这也没辙。
当兵的，这一关迟早得过，咬牙也得挺住。
离营口村差不多十里地的路上，四匹马慢悠悠地走着。
正是丁伟和李云龙，加上他俩各自的警卫员。
这时候，丁伟正瞅着李云龙，一脸哭笑不得。
这家伙嘴里就没停过，一直在磨他。
“老丁啊，”李云龙咧着嘴，“你二十八团压根没有迫击炮，留着那堆炮弹干嘛使？放着发霉吗？”
“不如借我应急一下。”
“苍云岭那一仗，我新一团的炮弹全打光了，现在手里空空如也。”
“你先顶我一阵，等我弄到新弹药，立马原封奉还！”
丁伟听着直摇头：“老李，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非得跑去你新一团串个门！”
“好嘛，一脚踩进烂泥里，甩都甩不掉。”
“想要炮弹？行啊，自己去鬼子那儿抢啊！人家屯得比粮仓还多！”
李云龙一听，马上摆手：“我要有那本事，早摸进敌营搬炮了！还用在这跟你扯半天？”
“老哥，咱可是同班出来的，讲点情分吧，不能见死不救啊！”
说着又凑近几分，满脸堆笑，软硬兼施。
丁伟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哦——你要这么说……”
“不如把你新一团那门迫击炮先借我使使？”
“我把炮弹打完了，再把炮给你送回来。”
“不行不行！”李云龙立马跳脚，“绝对不行！”
“你要拿了不还咋办？嗯？”
“我那可是宝贝疙瘩，一门炮能顶半拉连的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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