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
“打！！”
林江猛地暴喝！
刹那间，四十挺九二式重机枪、近百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喷出火舌！
子弹如暴雨般扫向冲锋的敌群！
最前面的鬼子成片倒地，像是割麦子一样扑通扑通往下砸！
九二式的子弹狠得要命，一枪过去能串穿三四个敌人，尸体都被打得对穿！
将躲在死人堆里想活命的鬼子一枪放倒！
子弹乱飞，炮火连天，鬼子的叫骂、惨叫、哭爹喊娘混成一团。
跟进了阎王殿一个样！
直部服臣又惊又气，
脸上的肉直哆嗦。
他也不是没打过硬仗的老手了，
可八路军能打出这阵势，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趴下！全给我趴下！”
“机枪顶上，掩护冲锋！”
“掷弹筒，快把他们的机枪点给炸了！”
直部服臣扯着嗓子吼。
但还没等鬼子把机枪架稳，
下一秒就被独立营的掷弹筒掀了个底朝天！
眼看刚拼出来的几个火力点，连半分钟都没撑住就全报销了，
直部服臣看得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报告旅团长阁下！”
一个满身是血的鬼子兵连滚带爬扑到他面前，用尽力气喊道：
“第一大队……死伤超过一半了！”
“第二和第三大队呢？”直部服臣声音发沉。
“第二大队长大人重伤，已经抬下去了！”
“第三大队长大人……已经战死了！”
鬼子断断续续地答话。
直部服臣牙关紧咬，咯咯作响！
“马上去统计伤亡情况！”
他怒吼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话音刚落，刘大有连滚带爬跑了过来，
一边跑还一边嚎：
“旅团长阁下！这仗真没法打了啊！”
“我那皇协军现在还能动的就一千来人了！”
“再打下去，我就只剩个光杆司令的名头了！”
“闭嘴！”
“你现在立刻带队压上去！”
“替我们皇军争取反攻机会！”
直部服臣冲着他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到了这步田地，他也顾不上了，
只能把这些皇协军当炮灰使了。
“旅团长阁下，不能这么干啊！”
“往前冲不是白白送命吗？”
“我看得清楚，李家坡上的敌人火力太猛！”
“虽说咱们后头援兵多，可武器差得太多！”
“不如往后撤，从背后杀出一条路！”
刘大有急忙劝道。
这时，又一个鬼子兵跑过来，喘着粗气报告：
“伤亡……已超三分之二！”
“能继续作战的士兵不到一千人！”
“所有重武器几乎全都毁了！”
一听这话，直部服臣脑袋嗡的一声，
整个人差点站不稳。
这才多久？
六千人的队伍，眨眼间就剩两千出头？
整整折了三分之二！
“刘大有！”他强撑着下令，
“立刻带你的皇协军顶上去，挡住李家坡的敌人！”
“我们从后面突围！”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再不走，谁都别想活着见到第九旅团！
可这话传到刘大有耳朵里，脸色立马变了。
让他去拦李家坡那群狠人？
这不是往刀口上撞吗？
“刘桑，这是你表忠心的好机会！”
“你们的忠诚，我们全都看在眼里！”
“只要能突出去，我一定亲自向本家将军为你请功！”
直部服臣随口画了个饼，转头就带着残部往后溜，
只留下刘大有的队伍垫后挡枪子儿！
林江一把掏出照明弹，“砰”地打上天。
白亮的光瞬间洒满战场，鬼子的小动作全暴露了——
他们要逃！
“独立营听令！”
“全体向前推进，死死咬住这群逃兵！”
林江一声令下。
“是！”
刘大有站在原地，看着直部服臣仓皇撤退的背影，
心里直打鼓。
“老大，这帮小鬼子是在坑咱啊！”
“连他们都打不过八路，现在让我们顶上？这不是耍愣种吗？”
手下凑上来低声抱怨。
“司令！”
“咱弟兄都是为了混口饭吃，犯不着拿命填！”
“他直部服臣现在手下就剩一千多人！”
“要是这时候咱们转身投八路，帮他把这狗屁旅团长做了！”
“说不定还能挣条活路！”
一个胆大的皇协军梗着脖子说道。
刘大有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那人接着说：
“司令，我是为大伙儿着想！”
“再这么打下去，咱们一个都活不了！”
刘大有眼神挣扎，拳头捏了又松。
正犹豫间，一个小兵慌慌张张跑来：
“司令！李家坡的八路开始前推了！”
“咱们前面那几队，根本挡不住啊！”
这话一出口，刘大有不再犹豫！
抄起地上一挺机枪，对着正在逃跑的鬼子队伍就是一顿猛扫！
“兄弟们！”
“改换门庭的时候到了！”
“命令前头所有人立刻停火！”
“咱们调转枪口，跟八路军一起，把这帮小鬼子包了饺子！”
他扯开嗓子吼出了决定。
“旅长，敌人准备突围了！”
三八六旅一名参谋快步跑来汇报。
旅长抬头瞄了眼手表，
距离第九旅团赶到，还有两个小时。
时间，绰绰有余！
“收紧包围圈！”
“我们还有时间！”
“在我没下撤退命令之前，谁也不准后退半步！”
旅长冷冷开口。
“是！”
参谋刚走，另一个参谋靠了过来，小声问：
“旅长，咱们是不是太急了？”
“您这是打算……把第四旅团一口吞掉？”
旅长侧过脸，盯着他：
“没错，我就是要让他们一个也别想跑！”
“要是真能把第四旅团一口吃掉，那不只是咱们晋西北的大事，搁全国都得算头一等的硬仗！”
“开战到现在，还从没哪支部队能把鬼子一个整编旅团给端了，这可是头一回啊！”
旅长声音都在抖，眼里发亮。
“可旅长，”参谋皱着眉头插了一句，“第四旅团虽说缺编了，好歹还有六千号人。”
“我怕咱们这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腿。”
“一开始我也觉得不可能。”
旅长深吸一口气，“可刚才独立营那一顿炮火砸下去，上百挺机枪一起吼，我才意识到——这一仗，真能打！”
“独立营这几个月涨起来的火力，太吓人了……”
他脑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山摇地动的炮击，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去，鬼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阵地早就被打穿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死了多少鬼子，但那种火力密度下，活着的也该残了！
全歼？
现在看，还真不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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