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姑娘,你父亲家资清贫,靠着一张俊脸,入赘冯府,和你母亲婚后只生得你一女。你母亲对你多有爱护,可是,你却容不下你母,你觉得你母亲不允许父亲纳妾,父亲没有儿子,以后没有人摔盆儿,是为大不贤。”
谢炽宁才不管宋皖熹气急败坏的表情,继续道,“你娘知道你吃着她的,用着她的,却还背地里帮她找情敌,养小妾吗?每次你爹到你府上,由小住变成长住,小妾变成姨娘时,你心里就没觉得对不起你娘吗?”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宋皖熹情绪激动,手指颤抖,“我娘没有生儿子,就不能给我爹继承香火,我做的没错。谢大姑娘从小沦落在外,对于这些礼教肯定是不懂的。”
“是,我是不懂。我不懂的是,你爹不是入赘吗?还要继承什么香火?”谢炽宁讥讽宋皖熹,“该不会是你爹借了你外祖的势,又占了你娘的财,一个三无穷小子一朝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就想着要给自己留根儿了吧。怎么,你不算他的后代?他死了,你不给他上坟哭孝?”
“这倒是奇了,也不知道上京之中有多少人家与你家相似,也不知道那些招赘的姑娘怕不怕以后也生个跟你一样的闺女?”
“你!”宋皖熹被谢炽宁气得差点儿七窍生烟。
“我什么?呵。”谢炽宁冷笑了一声,“可是,你不知道的是,从你的面相看,你爹命里无子,你帮你爹藏起来的那小妾生出的儿子是你小叔子的。”
说到这里,谢炽宁不禁拍了拍手,“漂亮啊,你妯娌知道你替她养了个外室吗?你爹知道他的头上已经成为青青草原,可以跑马了吗?”
“噗嗤。”周围不少吃瓜的人,纷纷瞪大了眼睛,他们无不希望谢炽宁语速慢一些,好让他们理一理关系,真复杂啊。
“哦对,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贤惠善良,善解人意,大度体贴,可是,宋姑娘,既然你如此大度,你为何不替自己的丈夫纳妾呢?据我所知,你至今还无所出吧。所以,归根究底,你就是见不得你母亲,你妯娌幸福。宋姑娘,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谢炽宁言笑晏晏地看着宋皖熹掐青了自己的手背,只是恍神间,谢炽宁皱了皱眉,忽然就没了兴致。
谢炽宁缓缓揭开自己的面纱,刚刚还热议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不管是屏西的姑娘还是屏东的公子,所有人都变成了锯嘴葫芦。
“宋姑娘,最后再送你几句话。没有见过人,就妄议他人,是为不贤;用着你娘的东西,却胳膊肘外拐,是为不孝,你不贤不孝枉为人,希望宋姑娘下辈子能够明白这个道理。”
“槿禾,拿着我们的银子走。”这才是谢炽宁今天来此的目的。
真是,丢她的高人风范!
谢煜安见到此时众人的反应,心情好极了,他家妹妹就是仙女,他也傲娇地学着哼了一声,然后乐颠颠地跑上前去,“我来,我来,妹妹,银子这么多,你们姑娘家的拿着累手,我糙,我来。谢榕砚,还不快点!”
谢榕砚白了一眼这个大傻子,心道这么多银子,他还大声嚷嚷,生怕自己几人回去的时候没人劫道儿是吧,不过,还是隐藏了嘴角的笑意,应了声,“来了。”
一场带有目的的诗会带着几多人复杂的情绪落幕,顾烨宸也跟着从屏风后出来,“谢大姑娘,等等。”
谢炽宁装作听不见,脚下生风,她不想再惹事端。
“谢炽宁,明日我还是同样的时间去接你可好?”顾烨宸怕人跑远,又赶忙出声,只是这次又换了副可怜的模样,“谢大姑娘知道的,我双腿有疾,这么多年下来,好不容易见着点儿希望了,我怕谢大姑娘今日生我气,若是断了,会不会对后续医治有影响?”
谢煜安兜着银子,看看顾烨宸,又瞧瞧自家妹妹,咧了个嘴,做着口型,“我帮你劝劝。”
还没待他比划完,谢炽宁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谢煜安,你再不走,今天就不要吃晚饭了。”
谢煜安嘴角一僵,转身就走,他懂,死道友不死贫道!
望着远去的谢家兄妹几人,沈姑娘又有些愤愤然,“顾小将,今天这出,是你们商量好的吧,先是鼓吹大家,然后你们设好圈套,就等着众人送银子给她,对不对?”
谢炽宁都跑远了,顾烨宸也敛了装腔作势的模样,浑身气场一冷,眸中带着厉色,“说你瞎,你不认,说你蠢,你也没有自知之明,既然这样的话,以后沈大人还是不要乱放你这只狗出来乱咬人好了。青竹,把我的话带给沈大人!”
“你!”沈姑娘显然没料到顾烨宸会当着众人这般折辱她,“顾烨宸,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今天这场鸿门宴,是你们自己撺掇出来,想要羞辱我未婚妻,怎么,只许你们动手,不许我们回击?我顾烨宸今儿个,还就当着诸位的面说一句,往后,各位再想着找谢炽宁麻烦,想想我顾家应不应!”
“怎么了大姐?你好像从刚刚开始,就有心事。”谢槿禾搂着怀里的银子,有些担忧地看向谢炽宁。
谢炽宁心中不安,刚刚怼人是怼爽了,可是她为什么会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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