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乐寿宫内,太上皇看着面前的道人,“就一个小丫头,不值得大师费心。就算大师不出手,老夫也能碾死她。”
“听说她的父亲谢正是新皇一派的人,新皇让谢顾两家结亲,一来有谢正在,顾家才能稳。而且,即使顾家哪天反了,新皇也能随时知道。二来,一瘫一失踪,给两家圣旨赐婚,也能彰显他的仁德圣心,好一招漂亮的拉拢人心。”
“哼,且让他再猖狂一段时间。”太上皇听了道人的话,眼神中带着恶毒。
“见过太上皇,瑜太妃娘娘来了。”乐寿宫的小丫鬟胆战心惊地进来通报,太上皇目光落在小丫鬟身上,又和道长对视一眼,“你过来。”
“奴——啊!太上皇饶命,奴婢不敢,太上皇饶命!”小丫鬟奋力想要挣脱太上皇的钳制,岂料逃路却被道人拦住。
“瑜太妃娘娘——”小丫鬟瞧见进来的瑜太妃,声音中带着哭腔,“娘娘——”
“哭什么?太上皇瞧上你,难道不是你的福气吗?”瑜太妃凉凉的一句话,直接断了小丫鬟的念想。
“奴,奴婢已经到了可以出宫的年龄,奴婢下个月就会回家,家中父母也早就给奴婢寻了人家,奴婢出宫就要嫁人了。”小丫鬟趴在地上,头垂得更低。
“滚!”太上皇被她哭得没了兴致,“小喜子,她不是要回家嘛,送她上路吧。”
“太上皇饶命,呜~”小丫鬟还想求饶,嘴巴已经被人堵上,拖了出去。
“太上皇,跟个小丫鬟不值得您生气,消消火。”瑜太妃坐到太上皇身边,轻轻给他揉着胸口劝道,“太上皇若实在喜欢年轻的姑娘,不如,咱办个选太妃的仪式。”
“还是你懂老夫。”太上皇在瑜太妃的脸上捏了一把。
旁边的道人眼珠子转了转,谏言道:“太上皇,您忘了,谢家两女,也可都年轻着呢。”
太上皇一愣,“这?”
“新皇肯定不会同意,甚至朝堂也会有反对的声音。但是,咱们在朝堂也不是没有人,而且,可以趁此机会让部分人重新掌握到咱们手中,只要操作得好,这事儿,可成。”道人又从怀中掏出一沓符纸来,“身居高位的,内心的欲望越是大,也最是好掌控的。”
太上皇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眼道人,“老夫考虑考虑。”
话没有说得太死,就是还有可能性。
谢炽宁从皇后的宫中出来回到谢府时,天色已经擦黑了。谢家兄妹几人正站在府门口翘首以盼。
谢煜安看见马车,立马跳了出来,“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嗯,胳膊腿都在,还好还好。”
“呀,大姐还给我们带了点心,大姐你太好了,我今天又爱你多了一分。”谢槿禾像八爪鱼一样,搂着谢炽宁,“这么看来,皇上和皇后娘娘人还挺好的嘛。”
“嗯,皇后娘娘的面相不错。”谢炽宁点了点头,又想起在皇后宫里时,皇后先是问了她在外的一些情况,然后又到归家是否习惯,比起罗慧兰倒是更像她亲娘。
谢炽宁一一回了之后,皇后娘娘这才询问关于谢炽宁参与的那几件事,听说外面对谢炽宁的闲言闲语,皇后娘娘还很生气拍桌子来着,说女子也应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谢炽宁做得很对,是那些人,把自己当成了依附品,就不希望别人翻身了。
兄妹几人说着话,没一会儿宫里的小太监竟然又来宣旨了。有了上午的头一次,这会儿谢家人也不慌了,礼仪周到,香案摆好,跪接圣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咨谢氏了尘大师,秉性柔嘉,行事端谨。上敬君后,下睦兄妹,所行诸事皆合礼度。今特沛荣恩,册封嘉禾县主——”
谢炽宁高高翘起的一颗心听到这里,“哐当”一声落下了,赐个名头有啥意思。跪在她身旁的谢榕砚见她走神,用胳膊肘拐了她一下。
谢炽宁就听宣旨的小太监继续道,“赐锦缎二十匹,赤金嵌宝首饰一套,银千两,另许其每月初一、十五进宫向皇后问安。望尔继续秉持善念,谨守本分,不负朕与皇后之期许。钦此!”
谢炽宁还耷拉着的脑袋不可抑制地抬了起来,欢天喜地的接了圣旨,千两银,嗯,皇帝还算大方。
被谢炽宁夸大方的皇帝,此时早已暗度陈仓,来到了王丞相家里。
王丞相自朝堂回来,家里人本来还笑脸相迎的,结果看到他身后的锦衣卫,心都不禁跟着提了起来。
“老爷,到底怎么了?”王丞相的夫人悄声问。
“无,圣,圣上得知咱家田地出了问题,派人过来再查看查看。你们守好家里,我和他们一起去田里瞧瞧。”王丞相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王丞相的夫人听闻他话中的意思,心中咯噔起来,脸色煞白一片,手指颤抖得不行。
“夫人,你在家一定要照顾好母亲和孩子。”王丞相一把握住她的手,怕她露馅儿。
有了谢炽宁和皇帝的指点,派去查看的人也没有跟王丞相多攀交情,大家彼此心里都有数,直接挖了田里的土,用工具一趟一趟地运出去,下午时分,田里初见金色,也不知是夕阳迷了人眼,还是金子的光芒太过闪耀。
“走吧,丞相大人。”
王丞相一下子瘫倒在地,“容,能不能容我回去换身衣服?”
“丞相大人,您别为难小的们。”
“不会,我,我只是回去换身衣服,你们也可以一直跟着。”王丞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家中的,家里夫人老母、孩子都被控制了起来,皇帝正坐在上首慢悠悠地喝着茶。
“圣上。”王丞相“扑通”一声跪到了皇帝面前,老泪纵横。
“王丞相,你可知朝中能人那么多,为何就你爬得最快?”皇帝问。
“臣,罪臣蒙陛下厚恩。”王丞相头直接磕到地上。
“哼,你要是真知道是我对你厚恩,也不会是今天这样。”皇帝眼中露出讽刺,把桌上放着的一本奏折甩到王丞相面前,“你的罪行,条条都在上面,句句都有证据可查。你可知,这奏折什么时候到朕的面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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