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就不去了,我还要回家温书。”谢煜安哪敢在斋戒日期间放肆,到时候不说皇帝要办他,他家大妹妹都能打得他屁股开花,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谢榕砚。
“谢煜安,谁不知道谁啊,你是这么勤奋好学的人吗?”那人又继续劝道,“谢煜安,你别担心,我说的那地儿在处花船上,大晚上的,咱们把船往河中心一停,咱们在里面谈什么,岸边肯定都听不到,你大可放心。”
“是啊是啊,谢兄,那里的酒可都美着呢,听说自从你大妹妹归家,你都不怎么去花楼喝酒了。我告诉你啊,这花船里的酒可都是姑娘们自己酿的,你想想,那雪白香肩,那温声软语,那柔弱无骨的腰身,盈盈一握,啧,谢兄,就咱几个人去,大家谁也不说,你大可放心。”
“酒,酒真的很美?”谢煜安犹豫了一下。
“大哥,你不要不乖哦。”谢林宇这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一脸阴沉,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煜安。
谢煜安吓得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赶紧否认三连,“我没有,别胡说,我没同意。”
“谢小兄弟,那里还有点心哦,你要不一起?”同窗又拉住谢林宇,示意他小声些,别声张出去。
“我家是吃不起点心吗?要去那种地方?”谢煜安被谢林宇盯得头皮发麻,以前谢林宇是用一副看死人的眼神盯人,现在,是用噎死人不偿命的语气怼人,没差!
“谢小兄弟,你这就不对了,我和你家兄长是去谈正事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谢煜安,走吧走吧,你不是喜欢那谁的嗓音嘛,今儿个,替你找来了,你要不去,真就伤人家姑娘的心了。咱是那不解风情的人吗?”
“不能啊!”几个同窗对着谢煜安又是劝又是拉,谢煜安半推半就地跟着走了,只是走之前有些不放心,回过头来叮嘱谢林宇,“回去可不许胡说。”
谢林宇望着几人越走越远的背影,捂着疼痛的肚子,眉头沁出冷汗,“大哥,这是你自己找死的。”
谢煜安随着几人上了花船,花船的装饰倒是挺别致的,轻纱垂幔,人影绰绰,芳香四溢,十分奢靡,姑娘们香肩半露,翘首以盼。
“谢大公子,奴家可好些日子没瞧见您了。您是有了新欢就忘了奴家了么?”谢煜安的老熟人小莺歌儿一见着他,就迫不及待地扭着腰扑了过来,满脸委屈,惹人怜惜。
谢煜安躲得快,小莺歌儿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栽倒,有些埋怨道:“谢大公子这是作甚?是奴家哪里做得惹您不快了,您大可以说,不必这般。往日里大公子都说,我们虽然身份低位,但是只要不自轻自贱,都是好姑娘,怎?谢大公子一入学堂,就不识得我们这些身份低微的人了?”
谢煜安挠挠头,有些尴尬,“不是,我没有这般想。”
“好了好了,谢兄,你看莺歌儿姑娘都伤心了,你还不快陪酒道歉。”说着,那同窗端了一杯酒凑到谢煜安的鼻尖下,“我没骗你吧,我就说这酒好,闻闻,就不信你不馋。”
谢煜安“咕咚”一下,咽着口水,眼里满是挣扎,“不行,不行的。”
几个同窗见他这样,不由地都笑开了,“谢煜安,这可是莺歌儿姑娘亲自酿的,你要再这样拿乔,小心莺歌儿姑娘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谢煜安皱着眉头有些为难,小莺歌儿也拿眼神瞧他。
“你真要我喝?”谢煜安问得认真,眸中带着些复杂的情绪。
“怎么,现在连我的酒都不肯喝了?那你还是走吧。”小莺歌儿甩了下帕子,脸上有了些许愠怒。
谢煜安苦笑了一下,眸中情绪散去,“小莺歌儿,不能怪爷,爷今儿个要是在你这儿喝了酒,回去就得被我大妹妹揍。”
“谢兄,我说,那就是个娘儿们,你怕什么?”
谢煜安用力推了一把那人,“你嘴里放干净些,那是我妹妹,再胡咧咧,我揍你!”
“好好,我听说谢大公子的大妹妹归家了,怎的,她归家了,就能拿捏你们了?难道你家,你说话不算数吗?你以前那些跟我说的话,都是吹嘘的吗?”小莺歌儿才不信谢煜安。
谢煜安头更大了,以前他打肿脸充胖子,现在好了,纸包不住火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谢兄,你可是男人,可别丢我们男人的面子。”
“你不怕,你上啊!”谢煜安快被烦死了,同窗只好搂着姑娘先进去了。
小莺歌儿留在船头和谢煜安对峙,“小莺歌儿,爷今天在学堂被夫子念叨了半天,头到现在还晕着呢,你要不先进去,我等会儿再进?”
“不行,你现在就跟我走。”谢煜安躲不开,只好跳开小莺歌儿要来扶他的手,赶紧溜进了船舱。
谢煜安进了船舱,那些人哪能放过他,左一杯躲过还有右一杯,被几杯黄汤灌下肚,谢煜安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了,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嗝,我,爷去解决一下。”
“好咧,你快快回。”同窗几人对视一眼,正愁着怎么把谢煜安支开呢。
谢煜安跌跌撞撞地从船头走到船尾,脸上还迷蒙的笑意早已不复存在,他望着船舱里影影绰绰,毫不犹豫地翻身入水。
“这小子怎么去了这么久?”同窗几人连药都放好了,结果谢煜安还没回来,“要不,去找找,别是睡在哪块了。”
“走走,去看看。”众人说着,打开门,忽就见呼啦啦地一群官差围了过来,官差看看舱内,又看看各人身边的姑娘,脸色巨变,“放肆,斋戒期间,你们竟然还敢寻欢作乐,来呀,将他们全都给我带回去审问。”
几位学子脸色霎时变了,“官爷,官爷,我们都是来作陪的,我们没有寻欢作乐,寻欢作乐的另有其人。”
“对,就是谢家大郎,他刚刚还在喝酒呢,不信你问他相好。”有人把小莺歌儿推了出来。
小莺歌儿白了脸色,此时也只能结结巴巴道:“是,奴家是谢大公子的人,谢大公子来找奴家听曲儿了。”
“那他人呢?”官差问。
“去搜一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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