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了解塔落维，可如今悯夜的骨头就摆在地下室里，他想替他说话都找不到切入点。
塔落维头疼的揉着眉心，淡淡开口：“不是我。”
他确实猜到了会有人动手，甚至提前做了准备。
打算利用悯夜激一下虞念。
可他还是大意了，没想到那边会直接对宴沉下手，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悯夜。
如果当时虞念失败，边境和边境周遭那些人，一个都活不成。
灯塔这一步棋，真狠.......
许穆青眉峰拧了拧，他是愿意相信塔落维的。
“总不能是商会那边..........”
除了他们，旁人没理由对悯夜下死手。
可现在这么早就跟虞念站在这种不死不休的位置上，对商会没有任何好处。
塔落维缓缓摇头，他靠进椅子里看向窗外：“应该不是。”
当时虞念应该是跟他对上了，他身份暴露之后不可能再去冒险杀悯夜。
悯夜的死对他的利益有限，反倒如果事情暴露，他被虞念记恨一辈子，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柏州那人精的很，不可能做这种亏本买卖。
许穆青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面，眉头拧得更紧，满心疑惑：
“既不是你，也不是柏州，六区那群人又自顾不暇..........难不成真是意外？”
这话说出来许穆青自己都不信。
怎么就恰好伤了宴沉的眼睛，又恰好因为污染，调走了虞念和悯夜的附属小队........
这巧合也太多了。
他放出边牧，埋头收拾材料。
虞念摔的多，估计整理完都第二天早上了。
“不是。”
塔落维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了几分，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良久，才吐出三个字。
“是灯塔。”
许穆青脸色骤变，倒吸一口凉气，眼底满是震惊：“灯塔？”
他不明白，灯塔在这个时候搞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在虞念还没死的情况下，直接将她推向对立的阵营，是怕虞念不篡位吗？
“嗯。”
塔落维沉声应下，语气有些凉。
“我有些有意思的猜想。”
塔落维薄唇微抿。
“灯塔应该是跟程枭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他不再信任程枭，甚至逐渐怀疑起商会来。”
人快死了就这样。
平等的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越是身居高位，怀疑的种子便生长的越快。
许穆青听了，忍不住一阵唏嘘。
他顿了顿，看向塔落维，语气慢慢正色起来：
“那虞念那边怎么办.........她现在被冲昏了头，要是知道真相......”
塔落维缓缓转过身，眉眼冷硬，语气淡漠。
“她不会的。”
他相信老上将的眼光。
同样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塔落维起身拎起大衣搭在肩上，往外走
“迟早，她会替悯夜，替所有枉死的人，向灯塔，讨一个公平。”
“........那你这是？”
许穆青看着快步往门口走的人，抽了抽嘴角。
合着脏活累活都给他干了是吧。
“在那之前，我先把她哄好。”
塔落维转身干脆利落的合上门，留许穆青自己一个人在成堆的文件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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