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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 去靠山屯看看


有些位置,你不珍惜,有的是人珍惜。

当李大炮把这条指示写进大纲,很多人的天都塌了。

不是,大哥,用得着这么狠吗?

五族?

咋想的?

你干脆九族得了!

没这么欺负人的!

是!

你是厉害!

可你不能…

千言万语,只敢在心里吐槽两句。

“哔哔哔哔…”

这个时候,可不会有人说就算“十族”又何妨,又或者“精神点,别丢份儿”。

要不然,那可真是…

“小可爱!哔哔哔哔哔…”

但也有很多人明白了李大炮当初为啥强制推行“普及16年义务教育”。

“这家伙的眼光,都快赶上那个人了…”

“消停点儿吧!真玩不过他啊…”

年底了,又到了“外出旅游”的时候了。

人不多,一个摄像师,一个秘书,加上李大炮两口子。

今年的路线,他打算先去靠山屯,再去大草原,最后一路南下。

得益于现在的交通便捷,李大炮开着红旗SUV,一大早从四九城出发,天黑就到了靠山屯。

这里,他已经很多年没来了。

以前的木刻楞,现在早已变成了一间间宽敞亮堂的大瓦房。

胡德禄、八爷那一辈人,都入了土,杜立秋跟胡静儿已经当了爷爷奶奶。

这个时代,东北没有前世那种风波,生活水平一直高居东大前列。

像那种“只想包顿饺子”、“我父母是冤枉的”那种事,李大炮直接从根上给它撅了。

夜幕降临!

零下20多度的低温,李大炮依旧穿着那身单衣,安凤她们套着羽绒服,早就对他见怪不怪。

当杜立秋见到李大炮的时候,怀疑自己没睡醒。

这家伙胡子都白了,人还是那个冒冒失失的性子。

“静儿,你快来,皇上来咱们家了。”

一句话,差点儿把李大炮噎死,安凤几人憋笑憋的肩膀直抖。

胡静从屋里跑出来,身子有些佝偻,嗓音已经沧桑。

“老头子,瞎咧咧啥?

大炮哥可忙了,哪有空…”

等她走到近前一瞅,整个人立马僵在原地,眼角一酸,泪水“唰”地落下来了。

李大炮!

整整40年没来的李大炮!

“大炮哥…哦不,李书记,你…你们…”

她激动地浑身颤抖,舌头都打了结。

安凤快步上前,攥着那双干枯的老手,语气温和、平易近人。

“妹子,你还好吗?”

“安姐姐?”胡静儿怀疑自己看错了。

哪有人几十年不变样啊?

该不会是大仙吧?

杜立秋这时也看清了安凤的模样,吓得他脸色一变,忙把胡静拉到身后,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是不是狐仙?

咋还细皮嫩肉的?是不是喜欢吃童男童女?”

有些事,没法解释。

李大炮跟以前一样,弹了他个脑瓜崩。

“别胡说!先进屋!

开了一天车,都快散架了…”

房间里,灯泡照的很亮。

李大炮看到相框上那一张张泛黄的黑白照片,胡爷、胡大婶儿、八爷他们的声音在在脑海里响起。

“好小子,真是个顶尖的大炮头。”

“大炮啊,把这就当自己家,可劲儿造!”

“踏娘的,你们厂是要舔北极熊D眼子?”

心里突然有点儿酸。

不是矫情,就是上了年纪总喜欢回忆那样。

正好,摄像师来了个无声抓拍,把这伤感的一幕给拍了下来。

“立秋,今年日子过得咋样?

我瞅你这身子骨,挺壮实啊,还进山打野猪没?”

整个靠山屯方圆五百里,除了杜立秋,谁也不碰巡山那碗饭了。

再说了,东大禁枪。没有硬家伙事进山,容易变成野牲口粑粑。

每次森警在山里碰到杜立秋,都装作看不到。

为啥?

“扛把子是我哥!这杆枪是他送的。”

这理由,给力不?

再加上都知道他脑子有问题,就懒得再管他。

杜立秋正在刷酒杯子,听到这话就委屈上了。

“炮哥,你得为俺做主。

静儿说了,俺要是再进山,她就不要俺了。

你说说,这不是欺负人嘛。

这辈子,要是没了静儿,日子还咋过?”

一个70来岁的老头,说着跟愣小子一样的话,让人总是多了几分笑意。

秘书周夕年笑容温和的劝道:“杜叔叔,那是婶儿心疼你。

你都这把年纪了,进山就很危险。

你说说,你要是出点啥事,婶儿的天不得塌了。”

杜立秋吃软不吃硬,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这兔崽子,小嘴还挺甜,大爷稀罕你。

等会儿饭好了,咱爷俩多喝几杯。”

他这话说的,差点儿把摄像师吓一跳。

叫那位的儿子“兔崽子”,真是胆大包天。

周夕年没有半分生气,反而来了个入乡随俗。“必须的。”

“哈哈哈哈…”

东北菜,量大管饱。

以前都是山珍野味,现在…

“俺家还有。”

想吃真正的地三鲜,也就杜立秋家了。

熊肉、鹿肉、狍子肉剁块,泡水里4个钟头,去血去土腥气,然后焯水、爆香、焖炖,等到汁收的差不多了,出锅。

“炮哥,你们算是来着了,这道硬菜正好出锅。”

杜立秋端着盆,嚷嚷着从饭屋进来。

热乎乎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肉都炖的烂乎乎滴,汤汁裹在上面,红的发亮。

胡静儿抱着一盆大葱、嫩黄瓜、酸菜芯,身后安凤端着两碗自家做的大酱。

齐活!

“来来来,满上!满上!”

窗外,寒风呼啸,屋里,热的人出汗。

吃上一块肉,喝上一口虎骨酒,再来个大葱蘸酱…

“这一口,真是馋了好几十年了。”

李大炮难得发出一声感叹。

杜立秋喝得红光满面,说话吵吵吧火。

“赶紧退位得了。

到时候,来靠山屯住下,咱哥俩进山打山君去。”

说起山君,李大炮想到当初半夜跟随自己的那头。

这都四五十年过去,估计早就没了。

现在屯子里,时不时就有老虎进村,家养的牛羊啥的,时常被它祸祸。

作为国际珍稀保护动物,现在野生的都快灭绝了。

还好,上面给受损失的农户家里补偿挺到位。

老旧的钟表咔哒咔哒走着。

这顿饭吃得还是那个味儿,贼啦舒坦,杜立秋都被李大炮哈迷糊了。

唠着小嗑,得知这里的百姓生活挺好,上面下发的政策也落实的很及时。

最让李大炮放心的是,那种拉帮套、有屁没屁撒楞嗓子的事几乎没有了。

以前作妖的老人、不孝顺的孩子也都消失不见。

“大炮哥,你是不知道啊。”胡静笑得一脸皱纹。

“当初你下达命令那会儿,俺们这还有很多老娘们、小媳妇不当回事,说你管的太宽了。

后来,上面下来人,真抓走一个头铁的,剩下的现在可老实了,就怕被人举报。”

当破坏规矩是以自身利益为代价,许多人心里都开始衡量。

这就跟为了几倍利润去犯罪,一样的道理。

李大炮脸皮厚,不怕被人在心里问候,只想东大的老百姓日子过得更好。

等将来,历史肯定会给他记上浓浓的一笔。

“静儿,你呢,家里孩子对你跟立秋咋样?

有没有跟你甩脸子?”

安凤也对这个挺好奇,“看家里这么多房子,也没见你家孩子。”

“嗐,挺好的,都没搁家,”胡静眼底浮现一丝想念。“老大在春城扎根20多年了,现在好像是什么副市长。

老二在羊城,跟我大哥家的小儿子在轧钢厂。”

大闺女倒好,直接去了三亚……”

有个问题是避免不了的——小辈的人都不喜欢地里刨食。

现在虽然还是集体模式,但是自从日子好了,很多年轻人都去大城市闯荡去了。

农村老人越来越多,要不是靠机械化,尤其是东北这边地多,肯定得荒不少。

这个问题,必须提前引起重视、做好准备。

周夕年也没用李大炮示意,主动掏出钢笔跟笔记本,开始做起记录。

夜深了,外面隐约传来狼嚎。

李大炮躺在炕上,在想回去以后怎么解决这个种地问题。

也许,可以搞个“国有农场模式”做试点。

一旁,安凤盖着厚厚的新棉被,小声说道:“大炮,静儿肯定想孩子了。

她跟立秋都这么大年纪,老两口独自在家,万一生个病啥的…”

新问题又出来了。

留守老人!

怎么解决?又得回去好好研讨。

“故土难离、落叶归根啊…”

大清早,一行人就得准备出发。

杜立秋拉着李大炮,让他再住几天,胡静也拖着安凤,不想她走。

盛情难却,可也得拒绝。

站的位置高了,自由也要失去一些。

李大炮从车上拿出一瓶兑了水的淬体酒,递给杜立秋。

“以后你俩身体不舒服,就喝上口。

静儿,你看着点儿立秋,别让他偷偷喝了。”

杜立秋瞪着发直的眼神瞅他,“糙!看不起谁呢?”

胡静红着眼眶点点头,心里有太多不舍。

“大炮哥,嫂子,你们路上慢点儿。”

安凤抚摸着她那张衰老的脸庞,柔声说道:“妹子,有时间来四九城,到时候多住两天,咱姐妹俩多说说话。”

“嗯嗯!我跟立秋一定去……”

沿着林业局的公路往西,两边都是几人合抱的大树。

多年的封山育林,让这里的林业资源再次丰富起来。

时不时的,还能发现几头狍子、梅花鹿啥的。

开了一个多小时车,眼看前边就是加油站了,路中间出现了拦路的。

一头大爪子,正悠闲地卧在那,对着驶来的车辆毫不在乎。

透过车玻璃,安凤惊讶的说到:“大炮,这大老虎比动物园里的大多了。

你看它,真威猛、霸气。”

周夕年轻皱眉头,“李叔,要不要开枪把它惊走?”

25岁那年,李大炮为了救杜立秋,硬生生勒死过一头。

现在70了,他居然想试试。

“在车上坐好。”

安凤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下了车。

这下子,可把她们给吓坏了。

东大的杠把子,都一把年纪了,要跟大爪子干仗。

玩呢?

“大炮,你快回来?”安凤俏脸立马煞白,急得都快哭了。

周夕年掏出手枪,强忍着恐惧,抬脚下了车。

北风卷起雪沫,打在两人一虎身上。

李大炮有信心顾好周夕年,就没让他回去。

正好练练胆量,磨炼下心性。

“一边待着,别乱动。”

下一秒,那道白绿色的身影急剧发生变化…

一如那年的四九城机场,黑色的军装再次当众换装。

冷冽、死寂,滔天的煞气萦绕一身,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从黑色面罩后露出,冷漠地看向那头大爪子。

“呼…”

大爪子就跟被什么可怕东西盯上似的,“嗖”地站起身,向后蹦出三四米。腮毛炸起,整个脑袋大如脸盆,修长的身子绷紧,长长的虎爪全部弹出,锋利如小刀。

更让安凤她们担心的是,它前身慢慢伏低,喉咙里挤出沉闷的咆哮,好像要开干。

李大炮不退反进,两眼紧紧盯着那双琥珀色的兽瞳。

“滚犊子。

再他妈磨叽,老子削死你。”

周夕年“咔哒”拉动套筒,枪口稳稳对准大爪子。

“李叔,别刺激它了,快回来。”

这要是一把手被大爪子啃了,可真是大厦倾覆、天下将乱。

没办法,东大还真缺不了李大炮。

“大炮。”安凤再也受不了那种气氛,从车上跳下来。

她掏出老首长当年送的那把勃朗宁,也把枪口对准了大爪子。

“你快回来,别犯傻。”

所有人不看好他,包括最后下来的摄像师。

“真没劲。”李大炮不想玩了。

这要是身边没有人,他指定来一场“老夫聊发少年狂”。

猛兽的直觉很灵敏。

它感觉到眼前的黑衣人不好惹,鼻子里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赶紧溜!

“呼…”

寒风裹挟着腥气钻进几人鼻子。

大爪子一个虎扑,跳出去五六米,随着“簌簌”声响,眨眼消失在几人眼前,只留下一排人头大小的梅花印。

车里,安凤不顾有外人在,不停拍打李大炮身子。

“咋滴?你要玩滑铲啊?”

“李叔,刚才太冒险了。”周夕年语气有点后怕。

李大炮一脸没事人的样子,手脚灵活的开着车。

“55年那会儿,为了救立秋,我活生生勒死过一头。

刚才那个…

要不是看它现在成濒危物种,我还真想试试这把老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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