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生意是为了钱，卖也是为了钱，怎么谈生意就比卖高贵了？”
Alice嗤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顾晞。
“不管是以什么方式，我只需要最后笑着得到一切的人是我就够了，别的？我不在乎。”
她抬手一撩肩头卷发，摇曳生姿的就推开了门。
人还没进去，娇滴滴的笑声就先响彻了包间。
顾晞面沉如水，紧随其后进去关上门，在楚荃身边的位置坐下。
而Alice却是目标明确，俏生生立在那儿环视一圈后，便瞄准了坐在主位的合作商。
“刘经理，好久不见，上回说好的下次见面好好喝一杯，您还记得吗？”
Alice端着酒杯把几个合作商挨个敬了一圈后，便停在了主位上的刘经理身边站定。
一面声音娇娆的说着，一面身子软软靠在了人身上。
一只手捏着酒杯，一只手轻轻搭在刘经理肩头。
那架势。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她怕是恨不得一屁/股坐/进人怀里了。
顾晞看了一眼，觉得辣眼睛，便收回了目光。
楚荃也有些尴尬。
按理说他是公司老板，Alice只是他手下一个销售经理，今天这样的酒局，除去邀请的合作商外，他才应该是主角。
可现在Alice却把风头全抢了去。
他想起个话头，可看着那边两个人黏黏糊糊的劲，一时间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只能默默端起酒杯，先遥遥敬了一杯酒。
Alice跟刘经理腻歪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天是个什么场合。
却也没有回到自己该坐的位置，而是拉了一把椅子，紧挨着刘经理坐了下来。
顾晞不动声色看了一圈。
其他几个合作商并没有对这画面有什么不满的情绪。
反而一个个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看戏似的看着那两个人。
顾晞垂下眼。
男女之间那点事，向来都是应酬时候，饭桌上最能调动氛围的调味剂。
她看不惯。
但架不住有些人偏偏爱演，有些人就是爱看。
楚荃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开场热络几句，喝了几杯酒，总算把话题引向了公司项目。
顾晞在他身边坐着，小口抿着热茶，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其他几位合作商的动向。
添茶倒酒这些小事自然是顺手就做的。
比起Alice在刘经理旁边笑得东倒西歪，春光/乍/泄也仿佛没有察觉，任由人看了个过瘾。
顾晞的安静反而更让人忍不住去关注。
更别提她明明只画了极淡的妆，几乎称得上是素着一张脸。
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脊背直得像一杆青竹，面容却又漂亮得像一朵牡丹。
娇艳与清冷两种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并存。
那些人原本色眯眯的瞧着Alice胸前的波涛，可不知不觉的，注意力却慢慢被顾晞所吸引。
男人，有时候也挺/贱/的。
越是看起来容易上/手的女人，他们越觉得没趣。
反倒是那些冷冷清清，似乎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岭之花，他们便自诩勇士，贪婪的想着攫取。
越是难以得到，越是想要得到。
包括被Alice缠得喜笑颜开的刘经理，跟Alice打情骂俏之余，眼珠子也一直往顾晞这边瞟。
倒是没什么人在意楚荃在说什么。
“楚老板，你的计划我们之前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今天来呢，主要就是跟您见个面，了解一下您这个人，和您手下的员工。毕竟人才是一个公司的主体嘛。我们是跟您这个人合作，只要人靠谱，其他都不是问题。”
刘经理说着，一只手在桌下，放在Alice大/腿上不住的摩/挲。
“我和Alice呢也是从前跟何氏合作的时候就认识的老朋友了，她的业务能力，我是相当信任，既然您能把她招进来，可见您虽然年轻，但眼光也是十分毒辣的，这一点，我很欣赏您。”
楚荃脸上维持着热情的微笑。
Alice得意的对着顾晞一挑眉，哄着刘经理又跟她喝了一杯。
“刘经理，那要我说，这个项目不然就交给我来做吧？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以前合作的也很愉快，这次……”
她紧跟着刘经理的话头说道。
楚荃看她一眼。
“Alice的确是经验老到，不过我这次还带了我们公司另一位很能干的同事，刚才也跟各位介绍过了，顾晞，来敬各位经理一杯。”
话音落，原本交头接耳的几个合作商顿时安静下来。
目光灼灼，齐齐看向站起来的顾晞。
那眼神。
像饿狼见到了在劫难逃的猎物似的。
顾晞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走上前依次敬过去。
捏着酒杯的手不知道被摸了多少下。
衬衫领口，还有短裙下摆，都快被那些赤裸裸的目光给撕开了似的。
顾晞忍着心底的恶心，面上挂着笑，终于走到了刘经理跟前。
Alice眼神凶狠的瞪着她，横亘在她和刘经理之间，不愿意让开。
顾晞也不催促，只浅笑着看着刘经理。
抬手拿起酒瓶给自己斟满，却在刘经理举杯的时候，伸手轻轻压在他手背上。
“刘经理，这杯我干了，但是您已经喝了很多了，我听说您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我给您倒杯茶，您喝茶就好。以后有合作的机会，您要是想小酌一杯，我和楚总随时有空，只是记得，小酌才能怡情。”
顾晞说完，抿唇浅浅一笑，眉梢眼角俱是令人心里发软的温柔。
可她一抬头，干杯的架势却又十分爽利，丝毫不忸怩。
喝完后，当真给刘经理倒了一杯热茶。
刘经理看着她纤纤玉手捧着茶杯在自己面前，氤氲热气缓缓漫上来，竟然有种让人心里熨帖的美。
“楚老板，难怪你要特地亲自介绍这位小同事，确实很优秀。”
他们出来应酬，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总归谈生意，喝多了才好谈。
劝人少喝，那是家里人才会说的贴心话。
生意场上，多的是巴不得把对方灌醉了的。
可像顾晞这样，自己干杯，却给人倒茶的，却是头一回见。
至少，Alice这样的女人，就不会做这种事。
听见刘经理夸顾晞，Alice脸色难看得要吃人一般。
“刘经理，您这话说的，这头一回跟这家公司合作，您当然得找信得过的人才对嘛，顾晞是优秀，不过能不能合作，还得再考察才知道，这一次……”
“楚老板，这我倒是看不懂了，这两位都是你公司的员工，怎么听着Alice这话，不像是同一家公司的，反倒像是竞争对手？你们要不要，先解决完内部矛盾，再来好好谈生意？”
刘经理接过顾晞的茶饮了一口，再开口时，竟然话锋一转，直接偏向了顾晞这边。
Alice脸色一变，嘴角抽搐两下，抬头接收到楚荃愠怒的目光。
再不甘心也只能暂时忍了下来。
战场上的局势一旦改变，想再挽回就难了。
接下来整整半个小时，那些男人都围着顾晞问东问西。
Alice全然被冷落了。
楚荃也顾不上她。
他本来就有意让顾晞取代Alice，自然十分乐意见到这样的场景。
陪在顾晞身边，帮着她跟这些人聊天熟悉。
没人注意到Alice什么时候悄悄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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