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给顾尘挂完电话后，杜闻又给他的一位朋友打去了电话。
“赵华，在干什么呢？”
赵华是一家灵溪书店的老板，也是杜闻结交将近10年的老友。
在杜闻还没当编辑时，他两就认识了。
赵华：“在忙着布置书店呢，明天不是会到一批你们七月杂志社的新书嘛，得腾位置！”
“星耀计划”前十的书籍都是在同一天上架，全国不管大小书店里都会有这十本书售卖。
杜闻给赵华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事儿。
“你确定，你一家就要预定《月亮与六便士》8万册？”
在每家书店预定书籍之前，出版社都会寄一本样书给到书店老板。
让书店老板进行挑选，是否需要预定该书，需要预定多少册。
一般书店老板都会根据市场行情，书籍题材来判断并且预估该书籍是否收到大众欢迎，然后再结合书籍剧情和书店的具体情况，再与出版社沟通预定多少册。
但是，《月亮与六便士》这本书，就连七月杂志社内部都认为，这本书，不会受到大众喜欢。
其他很多书店，包括一些大型连锁店，都不只敢预定几千册，最多一万册，试试水。
可是，赵华却一下子就预定了8万册。
他这个灵溪书店，只是一个小书店，更不是连锁。
一下子预定这么多，如果后面《月亮与六便士》销量崩盘，那他这家店很有可能直接倒闭。
“我确定！”赵华很肯定的回答。
杜闻依旧不死心：“书籍明天才开始发售，你要是今晚反悔，退回订单，还来得及！你太冲动了，七月杂志这边都不看好的书籍，总共只打印了15册，你一人就定了一半啊！”
他也觉得《月亮与六便士》这本书不错，但是，书中的人设，确实不太符合当下市场和大众喜好。
很难评估商业价值。
赵华：“我喜欢这本书，同时也认可你说的，男主的人设确实不讨喜，与市面上的那些正向的小说男主人设不一样，但是……人人都有一颗追求梦想的心。”
“我之所以开这家书店，正是因为我热爱读书，从小的梦想就是开一家自己喜爱的书店，起初，家人反对，亲戚背地里嘲笑。”
“但我依旧毅然决然的开书店，可以说，我的前半生都在为这家书店忙碌，38岁没有结婚生子，无视父母的催促，亲戚的指责，可能很多人说我挺自私的！”
杜闻没有插话，安静的听着赵华述说。
“我也知道我自私，但是我很开心，不用被别人和一些社会规则束缚。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为自己而活！取悦自己！”
听到这里，杜闻彻底搞明白了赵华的想法。
他是通过《月亮与六便士》这个故事，看到了自己。
可能书中男主要更为疯狂。
但是，在这个充满“规则”的社会中，赵华的“与众不同”，对于他身边循规蹈矩的人们来说，已经是一种“疯狂”了。
毕竟，文学作品，具有夸大性。
杜闻见劝说不动，只好妥协：“好吧，希望你能赌赢。”
他这个朋友一向很犟，一旦确定的事情，很难说动，不然也不会无视家人的反对，耗尽所有积蓄，开这家书店。
赵华：“这8万册《月亮与六便士》，如果一年卖不完，我就用两年来卖，两年不行我就卖三年。”
杜闻：“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本书！”
“是的，我不是喜欢这本书里的任何一个角色，而是喜欢这本书内，文字所传达的力量。”
“满地都是六便士，他却抬头看见了月亮。”
一整夜，赵华在床上辗转难眠。
明明晚上10点他就躺在了床上，却一直睁眼到半夜4点都没睡着。
最后他干脆不睡了，起身来到阳台处，望着窗外抽了一根又一根烟。
烟灰缸都塞满了。
他对杜闻表现得那样轻松自然，但实则不然。
内心其实慌得一批。
他这家书店本身就处于亏损状态，如果再不想办法救一救，不出半年，将会关闭。
他喜欢《月亮与六便士》这本书不假。
同时也是想押宝在这本书上，看能不能有希望拯救自己这家书店。
为什么没选排名前十中的前九本。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觉得，前九本的设定和内容都太市场化，不够新颖突出。
看完前面章节，几乎能猜到后面的剧情发展方向。
还有一个更主观的原因，他本人没那么喜欢前九本，没有太多打动他的点。
所以最后选了《月亮与六便士》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赵伟在阳台上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早上6点，还没到上班时间，他就独自一人来到了书店，开始布置。
他将“星耀计划”前十得奖的书籍都放在一起，并且专门腾出了一个地方作为成列展示区。
还专门为这个展示区定制了装饰场景。
顾客一进门就能看见这些书籍，很是醒目。
书店员工们早上8点来上班，隔很远就看见书店里灯是开着的，门也是开着的，还以为是进小偷了。
慌忙跑过去一看，发现是自家老板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在店里面。
店员瞬间松了一口气。
不过……老板什么时候来这么早过？
一位年轻店员，初生牛犊不怕虎，主动问赵华：“老板，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赵华从双手搓了搓脸：“这么明显吗？”
店员用力点头：“很明显，黑眼圈都要成熊猫眼了！”
老板：“……”
“还在这聊天呢，‘星耀计划’的书都到了，放在外面，赶紧搬进来摆放在成列展台上。”
员工们不在说话，开始工作。
一直到早上10点，才陆陆续续有人进入书店。
赵华不敢松懈，找了处角落坐下，死死的盯着“星耀计划”展示区看。
重点观察对象就是《月亮与六便士》这本书。
但凡有一个人将这本书拿起来，他都得兴奋的笑一下。
可是，大多数情况就是，一些顾客，在拿起书正反看了下后，就将书放下了。
最重要的是，他本是将前十的书都放在一处，可是，选择拿起《月亮与六便士》的顾客很少。
因为顾客少的原因，其他书被买走的少，但至少，别人愿意拿起来瞧一瞧。
但，《月亮与六便士》连拿起来瞧的人都好。
不过，让赵伟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但凡拿起《月亮与六便士》试看版试看过的，几乎都将其买走了。
通过他一上午的观察。
有10人试看过《月亮与六便士》，就有6人买走。
超出一半的购买率。
这个数据倒是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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