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未触及那人分毫,手腕竟又被锁住。
那人将她两条手臂往后一扭,按在她后背,又一用力。
许明薇就整个人撞入那人怀中去。
浓烈的酒气,合着熟悉的冷松香以及男子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完全包裹——是杨溯!
“放开!”许明薇扭动挣扎,“你不回自己的院子,怎么在这里?放开我……”
杨溯俯身,“我是你的夫婿,为什么我要在自己的院子,不能在你这里?”
他的唇几乎贴在许明薇的耳朵上。
阵阵热气喷薄。
许明薇浑身紧绷,侧脸躲避,却避无可避。
她感受到了这男人身上渗出的危险气息,聪明的脑子立即转动,手也下意识地放缓挣扎,语调柔和还很低。
“郡王是不是醉了?”
“我没醉。”
杨溯因这温软语调,柔顺态度,下意识将许明薇放松了几分。
许明薇立即就要抽身离开。
但杨溯好似早料到她会逃避,手腕翻转,双手依然牢牢钳住许明薇手腕,将她捉在自己身前。
他冷冷一笑:“想跑去哪里?”
“我没有——”
许明薇暗吸口气,勉力用手臂挡着自己和杨溯身体接触,又被他迫的连退数步,背靠在一个高脚花几上退无可退。
“我、我……”她结巴两声,此时已意识到,自己不是身前男人的对手,硬碰硬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
便如先前一样语调柔和。
“郡王先放开我,我亮灯……然后你有什么,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慢慢说?”
杨溯重复着,又是一声冷笑:“等我放开了你,你又怎会和我说什么?你只会跑的远远的,去找你云烈哥哥!”
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酸气和妒意。
只是此时许明薇被如此压迫,全身紧绷,只想着如何脱困,根本没有意识到。
她咬了咬牙,尽量安抚:“时辰已经很晚了,云烈哥哥也去休息了,我去找他做什么?郡王——呃!”
杨溯怒极,陡然捏住许明薇下颌,
拇指食指分开,掐在许明薇脸颊两侧,虎口堪堪卡在姑娘精致小巧的下巴处,竟是正正好严丝合缝。
“唤我便是郡王,唤他就是云烈哥哥……许明薇,我才是你夫婿!”
他力道太大。
许明薇被掐的白了脸,也一下子没了先前的耐心:“你并不愿意娶我,我们的婚事是两家的合作,是权宜之计——
你还答应过,等一段时间就会与我和离。”
“我是不愿意娶‘她’,你不是‘她’!”
杨溯贴近,掺杂着酒气的呼吸全落在许明薇的面上,炙热、灼烫,更带着浓烈的霸道和强横。
“你是真的没感觉到我待你不同,还是你就那么喜欢那个云烈,明明有所感受却非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许明薇脑中“嗡”的一声。
他说什么?
他待她不同?
就在这时,院内响起一串沉稳的脚步声,下一瞬,云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薇薇?你睡下了吗?”
许明薇陡然僵住,哪敢回应?
“你应该才进来片刻,这么快就睡着了?”
云烈轻轻一笑,停在了门边,“记得小时候你很怕黑,每次守岁都要人陪着说话到天亮。
我那时便守在你窗前,一守整夜……”
许明薇不知所措地看着杨溯,眼角余光朝那落在门上的修长影子掠。
而揽着许明薇的杨溯,周身气压缓缓降落冰点,眸光即便在这没有点灯的暗沉屋子里,依然可见阴沉。
他却又静静地看着她,好似给足了许明薇自由,让她自己应对。
门外,云烈又唤一声“薇薇”,这回却叹息一声:“真睡着了,还是与我生分了,不愿多言?”
“那我走了。”
他这样说着,却并未离去,明显在等许明薇一声回应。
许明薇喉咙滚了滚,怕他这样等下去,杨溯胡作非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只得出声:“不是生分……云烈哥哥……”
“那是怎么了?方才我瞧你心情不好。”门外,云烈关怀询问。
许明薇感觉杨溯捏在自己腰间的手力道大了几分,一时更加紧张,声音带了几分颤意:“我只是累了,云烈哥哥,时辰很晚了,
你先去休息吧,我们改日再叙旧。”
“薇薇,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云烈哥——唔——”
杨溯猛然低头,冰冷而棱角分明的唇重重碾在许明薇的唇上。
许明薇惊的双眼圆瞪,下一瞬就手脚并用地抗拒、挣扎起来。
可杨溯又怎会放她?
整晚的“云烈哥哥”,早已经把他的理智烧的一干二净。
现在那个男人站在门外。
他的妻子靠在自己的怀中,还一声声的那样唤。
他却要像个见不得人的奸夫似的不出声息,等着妻子将那人支走。
如何受得了?
杨溯张开双臂,将许明薇完全困在自己怀中,吻的莽撞又霸道,力道失控,还似乎撞破了唇角。
一股咸湿血腥味道蔓入二人口中。
细微的声音传出去。
门外云烈皱起眉头:“薇薇,你怎么了?”
屋内,杨溯的唇移到许明薇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暗哑低语:“要么你叫他滚。
要么我喊他进来,让他看看清楚,他的‘薇薇’在谁的怀里。”
许明薇惊怒至极,羞愤交加。
却又实在不敢冒险。
她感觉的到,现在的杨溯绝对说到做到。
许明薇连吸了好几口气,勉强稳住声音对外面道:“我没事,就是困乏了,真的很累,我……要睡了……”
门外,云烈沉默片刻,温声道:“也好,那你好好休息。”
而后那道落在门上的影子便离开了。
许明薇竖起耳朵,听着那脚步声彻底消失,被压抑的羞愤与惊怒瞬间决堤。
她不再顾忌,用全身力道疯狂挣扎起来,手肘撞到了他的胸膛发出闷响。
甚至声音里都带上了难以抑制的哽咽。
“你放开——”
可杨溯的手臂如铁箍,纹丝不动。酒意与妒火焚烧着他最后的理智,也烧穿了他素日冰冷的伪装。
“你怕云烈知道我在里面?你不想他知道我们亲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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