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突然想起,自己当初在退伍回家的火车上,也是遇到一个从沪市来的小姑娘。
当初他见有人存心刁难别人小姑娘,就出面说了句公道话。
后面得知,是特战营那个活阎王的媳妇,他心里更加开心。
再后来,他知道那个小姑娘叫唐玥灵,渔村的那次寄生虫疫病,她救了不少人。
阿海和石大壮都是被这位唐医生救的。
因此,当初在考察时,他得知她也是从沪市而来,也是因家庭成分问题被下放。
虽然她性格内向,外表柔弱,但心思细腻敏感。
张铁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她经常帮助别人,当初目睹了黄天贵克扣知青口粮、欺辱女知青的恶行。
小小的身体,居然敢当面站出来,想要讨回公道,虽然最后被人叫住了。
但足以证明,她内心是个正直的好人。
窗内的吴小月听到这,呼吸一滞,显然没想到张铁连这个都知道。
她攥紧了那卷布,终于低声回应。
“谢谢你,暖阳是好样的,要是能亲眼见见李爱华同志,就更好了!”
“会的,会有这一天!”
张铁不再多言,身影融入夜色。
屋内的吴小月看着手中的粮食和布,又看了看窗外无边的黑暗,眼中闪过无比真实的坚定。
第二日,烈日当空,海风灼热。
张铁稍作休整,继续他的使命。
在密林深处一处泉眼附近,张铁找到了阿山。
他正蹲在地上,检查一个自制套索,身边放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猎刀和几只山鸡野兔。
看到张铁,阿山只是抬了抬眼,眼神如同他手中的猎刀,冰冷而警惕。
张铁放下背篓,拿出最后一点玉米面和一小包盐,推过去。
“‘暖阳’。”
阿山不说话,也不看物资,只是盯着张铁。
张铁知道,对这种人,空话无用。
阿山是个25岁左右的苗族青年,沉默寡言,是部落里有名的好猎手。
当初家族与庇护刘黑牙的宗族头人有旧怨。
妹妹曾被刘黑牙手下调戏,他反抗后遭报复,家里唯一的渔船被凿沉。
李爱华出手,断了刘黑牙的子孙根,他心中极为感激。
张铁直接说道:
“刘黑牙死了,但逼死你妹妹、凿沉你船的人,还在逍遥。”
“‘暖阳’能帮你报仇,但不是凭你一个人一把刀。”
阿山眼神终于动了一下,声音沙哑。
“我凭什么信你?”
张铁指着地上的猎物。
“就凭你能在这山里活下来,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路,能悄无声息地靠近目标。”
“‘暖阳’需要你的本事,也需要你的仇恨,但必须是听话的仇恨。”
他拿起阿山的一只山鸡,又从自己背篓里,拿出一小袋米。
“这是定金。”
“摸清庇护刘黑牙的那个宗族头人经常走的路,他身边有几个人,什么时候最方便‘拜访’。”
“能做到吗?”
阿山沉默地接过米,又看了看张铁。
良久,抓起那只山鸡塞回张铁手里。
自己则拿起了那袋米和玉米面,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密林深处。
这意味着,他接下了任务,也初步接受了“暖阳”。
有时候,对于沉默的火山,行动本身就是最响亮的语言。
最后一个,是生活在渔村边缘棚户区的陈九。
张铁走下山,在一个嘈杂肮脏的露天小市集“巧遇”了他。
陈九正蹲在地上,摆弄着几件从废品站淘来的旧物件,试图换点吃食,神情落魄。
张铁走过去,拿起一个生锈的搪瓷缸,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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