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梳成整齐的二八分,应该是抹了不少当时国内少见的发油。
脚下是一双,显得格格不入的,擦得锃亮的牛皮鞋。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努力适应着脚下粗粝的水泥地。
眼神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领导、士兵,乃至码头的物资堆放情况,精明与审慎好像刻在他的骨子里。
这位应该就是那位,身价不菲的商人,35岁的杜克雄。
而更后面一点,是一位神色清冷、编了一根粗辫子垂在脑后,穿着卡其色野外考察服的年轻女性。
这名女子,脸部线条清晰利落,是标准的瓜子脸。
肤色偏白,但并非娇养的那种,而是带着常年在野外奔波、受风霜洗礼后的细腻质感与韧性。
五官精致却透着一股冷冽,她独自一人,与人群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目光似不是在看人,而是在审视脚下的地质构造、远方的山峦走向。
仿佛整个琼州岛,在她眼中都是一张待解读的矿脉图。
这位应该就是,父亲是印尼锡矿大王,从小精通地质勘探的30岁勘探专家,司徒颖。
最后一个蹦下船的少年,穿着格子衬衫和背带裤,与周围格格不入。
少年脸庞清瘦,皮肤白皙,眼睛大而明亮,瞳孔颜色偏浅,像含着光。
头发浓密微卷,带着自然的光泽,发型是当时国内少见的、略带艺术气息的不羁。
他脸上带着未经世事的青涩与纯粹的好奇,东张西望。
对远处传来的兵团战士垦荒的号子声,露出了极大的兴趣。
甚至还下意识地用修长的手指,在裤腿上模拟着弹奏的节奏。
这位应该就是法国巴黎长大的华裔钢琴天才,19岁的文艺青年,沈浪。
傅战霆迅速将观察到的信息,以极低的声音传递给身旁的王卫国。
“卫国,你看,抱紧皮箱的是周文彬,看机器的是李静婉。”
“穿得好的是杜克雄,单独站着看地形的是司徒颖,那个年轻人是沈浪。”
王卫国顺着他的指引看去,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眼神同样凝重。
欢迎仪式简短而郑重。
张建国政委上前一步,用带着浓厚乡音却充满力量的普通话,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同志们!欢迎你们回家!”
“祖国和人民,感谢你们放弃优渥的生活,回到这片百废待兴的土地!”
“从今天起,琼州岛就是你们的家,建设兵团就是你们的战友!”
“让我们携手,用我们的双手和智慧,把祖国的宝岛建设得更加美好!”
没有鲜花,没有乐队,只有海风的呼啸和战士们笔挺的军姿作为背景,但这朴素的言语却让许多归侨眼眶湿润。
时代的号召,朴素却充满力量。
李奋斗团长则更具体地开始安排住宿和接下来的工作分配,嗓门洪亮,条理清晰。
然而,在这片看似和谐热烈的欢迎气氛中,一些细微的涟漪已然荡开。
不少随行的女侨胞,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站在军人队列前端的傅战霆所吸引。
他身姿挺拔,军装熨帖,因为长期饮用灵泉水,原本脸上因战斗留下的疤痕早已消退无踪。
面容俊朗刚毅,在晨曦的微光中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窃窃私语在女侨中流传。
“那位营长同志好生英俊!”
“不知他可曾婚配?”
“这么帅气的军官,肯定结婚了!”
“就是不知道,是怎样优秀漂亮的女同志,才能配的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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