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你们在做什么!
沈溪言只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知晓今夜这个话题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她暗自咽了一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颤着睫毛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头顶传来了男人一声极轻的低笑,带着几分得逞后的愉悦。
温珣素来不喜用强迫,见她应允,便干脆赤着精壮的上半身,悠然地在榻上平躺下来,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沈溪言红着脸,跪坐在他身侧,灯火昏黄,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探向男人亵裤的带子。
指尖触碰到还有些温热的布料,她手心里全是冷汗,也不知道是太过紧张,还是这屋内烛火幽暗看不真切,那原本灵活的手指此刻却似不听使唤一般,沈溪言抖着手,好好的活结不知怎的绕了几圈,非但没解开,反而眼看着就要被系成一个死结。
正当她窘迫又慌乱的时候,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稳稳握住。
“别紧张,阿言。”
温珣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暗哑的情欲,沈溪言不敢抬头看,又听男人道:“我帮你。”
可就在此时,‘砰’的一声巨响,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股大力狠狠踢开,门扇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随之传来一道怒极的咆哮声,惊得沈溪言立刻缩回手,浑身一颤。
“你们在做什么!”
‘嗤’地一声轻响,角落里唯一一盏烛火差点被吹灭,猛然跳动了几下,又安然无恙地燃了起来。
纵使事发突然,可温珣反应极快,长臂一伸,顺势将沈溪言往榻内用力一推,随即扯过一旁的锦被,将两人的身躯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下。
他侧过身,赤裸的上半身隐在阴影中,一双眸子似淬了寒冰,死死盯着门口闯入的不速之客,厉声道:“温越,滚出去!”
沈溪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缩在温珣怀里,只觉得羞愤欲死。
这深更半夜,与夫君在书房行这亲密之事,竟被小叔子撞破。
虽说温珣遮掩得快,她身上并未露出什么,可这般情形,明眼人一眼便知方才两人在做什么。
她将头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个乌黑的发顶,恨不得当场晕过去才好,以后要怎么面对温越,当真是没脸见人了。
温越直挺挺站在门口,方才的情形,他清清楚楚地瞧在眼里。
见沈溪言如受惊的小鹿般缩在自家兄长怀里,温越目眦欲裂。
方才温越的注意力都在沈溪言身上,他并不清楚两人已经到了哪一步,温珣下半身是什么情景,他并不清楚。
看着温珣一副欲盖弥彰的姿态,他心底那股忮意的怒火几乎要烧穿胸膛,一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恐慌感瞬间充满了他的整个胸腔。
温珣却并未理会他的怒火,反而存心要让他误会。
他索性就这样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坐起来,锦被随意搭在小腹以下,挡住了关键之处。
沈溪言怕被瞧见,只能紧紧缩在他身侧,一只小手下意识地死死抓着他的大腿。
对于这份依赖,温珣十分受用。
与温越的急赤白脸不同,此刻温珣反而气定神闲下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知道温越现在再怎么着急,也师出无名,他慢悠悠抬手,隔着锦被,轻轻拍了拍沈溪言颤抖的后背,以示安抚,随即冷冷地看向温越。
“温越,你胡闹也该有个限度,白日的事我不予追究,这么晚了你还硬闯书房,若再不懂规矩,我若管教不住,自有家法伺候!”
温越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在温珣眼中看到了赤裸裸的挑衅与得意,那是一种雄性生物在宣示主权时的傲慢。
他自然知道此举不妥,可若再不硬闯,温珣的诡计怕是就要得逞了。
“兄长误会了。”
温越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气,咬牙道:“逸之自知白日对兄长动手,是大不敬,因此特来探望兄长伤势。”
说着,他的视线死死盯着温珣身后那鼓起的一小团,语带讥讽:“深夜打扰,不知兄长竟然在此金屋藏娇。”
“温越,你嫂嫂在此,不方便,你退下吧。”
温珣眉头紧锁,显然不满温越开口就往他头上倒脏水,于是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嫂嫂?”
温珣真的是低估了温越的脸皮,谁知他听了这话,眼里反而生出一丝玩味,他眉毛挑了挑眉,面上露出一丝看戏般的笑意,说出的话却是懵懂无辜:“嫂嫂?嫂嫂在此又有何不方便?兄长这借口未免太过蹩脚,莫不是背着嫂嫂与别的女子在此不清不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温逸之,退下!”
连名带字的叫他,温越知道他真的生气了。
温珣自然知道温越是故意的,深知沈溪言脸皮薄,此刻定是害羞露面,温越便是拿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放肆。
呵斥的话一出,温越非但不退,反而往前逼近了几步:“逸之自知罪恶滔天,故此不亲眼确认兄长的伤势,今夜恐怕难以入眠,可若是……”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若是兄长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嫂嫂之事,我也绝不会包庇兄长,也是定要给嫂嫂讨个说法的。”
说罢,他竟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掀开那碍事的锦被。
“温逸之,适可而止!”
温珣眼疾手快,一把扣住温越的手腕,另一只手抬手就挥出一掌,掌风凌厉,擦着温越耳边,被他侧脸轻易躲过。
“兄长,你怕什么!”
温越反手挣脱,又要抬手去掀,被温珣用小臂挡住,寸步不让。
一时之间,两人僵持,就在此刻,沈溪言猛然掀开被子,从温珣怀里探出头,厉声道:“够了!”
两人皆是一愣,瞬间收了手,眼底那剑拔弩张的戾气,也因她的露面而硬生生收敛了回去。
温越一副乖顺模样,温珣脸色微僵,两人都看着她,一时竟拿不准她这是在帮谁。
沈溪言因方才一直捂在被中,此时一张俏脸憋得通红,气呼呼地瞪着眼前两人,衣裳虽有些褶皱,却完好无损,显然并未真的发生什么事。
温越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忙道:“果真是嫂嫂,是逸之唐突了!”
他嘴上虽连声道歉,脸上却不见丝毫愧色。
沈溪言却不管这些,转头狠狠瞪向对方:“温越!你出去!”
温越被她这一声凶得愣住,迟疑了片刻,刚想再看一眼,就瞅见身旁温珣那一脸得意的神情,想再辩解什么,却听沈溪言冷声道:
“温越,你若是再不出去,明日纵使你兄长不罚你,我也要请了祖宗家法来罚你。”
温越见她神色严肃,显然是真的动了怒,这才收敛了面上的笑意。
他拱手厌厌的应了一声“是”,在温珣那满是胜利者姿态的眼神注视下,揣着满腹委屈,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见那恼人的身影终于消失在门外,温珣嘴角微勾,笑着伸手去拉沈溪言的手,柔声道:“阿言……”
谁知手刚伸出,便被她悄无声息地躲了过去。
温珣一怔,这才仔细打量起她的神色,却见沈溪言已利落地翻身下榻,背对着他,语调闷闷的:“夫君既受了伤,就好生歇息吧,我先回了。”
温珣眉头紧锁,不明所以。
他掀开锦被,准备下榻去追,眸光下瞥,他的动作却猛地一顿。
只见自己腰腹处的纱布不知何时松动了,软纱上面沾染了些许紫红色的痕迹,身上那原本画上去的淤伤也被蹭掉了颜色,露出了原本的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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