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不知是您的人,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小姐,冒犯了这位先生!”
颂恩瞬间没了半点气焰,对着米扎娜连连弯腰道歉,语气谄媚又惶恐。
“这块木化玉,小的不敢争了,全凭先生处置,求小姐饶过我这一次!”
米扎娜冷眼瞥他,语气嫌恶:“滚,别脏了我的眼,再敢多嘴,就把你扔去矿洞喂虫子。”
“是是是!我马上滚,马上滚!”
颂恩如蒙大赦,顾不得手腕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留,仓皇逃离了这片是非地。
周围的摊主和买家见状,更是大气不敢出,看向许哲的眼神满是敬畏,谁也不敢招惹这位被索昂家大小姐护着的狠人。
许哲松开手,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解决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他转头看向摊主,语气淡漠:“两百二十万美金,现在,可以交易了?”
摊主吴老三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哪里还有半分反悔的心思,更不敢再要那十万美金了。
他忙不迭地点头:“可以!当然可以!我这就给您打包好,保证包装严实,绝不耽误您运走!”
许哲眉头一皱,“我在这边又没有人手,还要我自己运?你给我送进边境,我想办法来拉。”
吴老三:“……”
他哭丧着脸,“不是我不愿意运送,是我没有那个门路啊!”
米扎娜看了看许哲,他要把木化玉送回华夏?
也是,他的家在华夏。
米扎娜看向吴老三,“得了,你没有门路这上千斤的木化玉,是怎么来黑市的?”
“这位客人是我朋友,叫你送就给他送!”
看着米扎娜寒气逼人的眼眸,佯装可怜的吴老三只能讪讪一笑。
“这,这,都听米扎娜小姐的!”
许哲看向米扎娜笑了笑,“多谢了!”
米扎娜微微点头,“没事。”
三人又逛了一圈,许哲买了十几块块头小一点的冰种木化玉,也让人一起运回国内,当送人的伴手礼。
时间在疯狂的扫货中悄然流逝。
一个多小时后,天色彻底被浓重的黑夜吞噬。
满载而归的三人走出地下黑市,坐上防弹越野车,在护卫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踏上返回营地的路程。
车窗外是连绵的漆黑丛林,车厢内的气氛却比来时沉闷了许多。
车队缓缓驶入索昂将军的营地。
刺眼的探照灯光束来回交织,营地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平时那些懒散叼着烟卷的士兵,此刻一个个全副武装,神色极其肃穆。
沙袋掩体后架着重机枪,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未散尽的硝烟味。
米扎娜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防弹车还没停稳,她便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去,高跟鞋踩在泥泞的沙地上,几步冲到一名肩膀挂彩的军官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
“前线战况怎么样!我父亲呢?他有没有受伤!”
以为索昂打仗都是大获全胜,营地通常战后都喜气洋洋的。
因为收缴的战利品多,每个人都可以分到,所以这些士兵也高兴。
但现在看来,今天的战斗好像不是很顺利?
米扎娜顿时担心起了自己父亲,连忙问道。
军官满脸疲惫,灰头土脸地敬了个礼。
“大小姐,谷得发那老狐狸不要命了,双方弹药都打空了,最后死伤过半,将军拿谷小容当人质逼迫他们后撤了三十里,现在勉强打平,全线停战了。”
米扎娜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我问你我父亲怎么样了!”
军官低下头,嗓音有些发颤。
“将军……中弹了,失血过多,刚刚抬回来,正在治疗。”
米扎娜的脸色瞬间煞白,松开手,发了疯似地朝着营地深处那栋最高防备的指挥所小楼狂奔而去。
许哲与毕敏对视一眼,迅速下车,大步跟了上去。
在这个混乱的局势里,索昂的生死直接关乎他们这批天价翡翠和木化玉能不能安全运出境。
推开指挥所厚重的铁门。
浓烈的酒精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军医满头大汗地在水盆里清洗着带血的纱布和手术器械。
宽大的行军床上,索昂光着膀子躺在那里。
胸腹之间缠满了厚厚的绷带,绷带中央隐隐透着刺目的暗红。
“父亲!”
米扎娜扑倒在床边,眼眶通红,声音带着难掩的哭腔。
这位叱咤缅北的枭雄此刻脸色如金纸般蜡黄,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
“米扎娜……别哭,我没事……”
看着女儿脸上的悲戚,索昂虚弱地说道。
“父亲,这次你伤得好重……”
米扎娜死死盯着那刺目的暗红血迹,眼底的悲痛瞬间化作森寒的杀意。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直指帐篷外。
“谷得发这条老疯狗!我要亲自带队踏平他的营地,把他的脑袋剁下来挂在旗帜上为你报仇!”
粗重的喘息声从行军床上传来。
索昂干枯的手掌艰难地抬起,一把攥住米扎娜的衣角。
“咳咳……别犯蠢……”
索昂的嗓音虚弱得像漏风的风箱,却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心和无奈。
“谷得发现在虽然是强弩之末,但也不可小觑,而且他还联合了其他小军阀,你贸然冲过去,正中他的下怀。”
米扎娜一直很听话,知道自己不能过去送菜,收起枪抹了抹脸蹲在索昂床前。
许哲和毕敏对视一眼,两人沉默不语,各有打算。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伴随着急促的叫嚷,粗暴地撞开了指挥所的铁门。
七八个穿着各异的年轻男女呼啦啦地涌了进来。
有的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有的披金戴银,也有的跟华夏九十年代的非主流似的,染着各色头发。
他们一进来,便把狭小的空间挤得水泄不通。
“父亲!您怎么伤得这么重!”
“父亲,您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都是该死的谷得发!我这就去点兵,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决不能咽下这口气,我们索昂家族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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