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这才缓缓端起酒杯。
先是向老太太敬酒,老太太也没推脱,仰头一口就把酒干了。
之后,他才与何雨柱、李昊碰杯。
到了下午,何雨柱骑着车送老爷子去火车站,刚好赶上最后一趟回保城的车。
何大清来得匆匆,宛如一阵风,走得又悄然,好似一团雾。
送走老爷子后,李昊便返回岗位。
这一回刚走进厂里,李昊就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就在同一天,何雨柱也遭遇了他人生中的一道难关。
杨厂长带着他去给一位重要领导掌勺,许大茂也跟着去放电影。
原来是领导家里的厨子突然生病倒下了,领导的老婆连煎个鸡蛋都能煎糊,实在没办法,只好向厂里借人帮忙。
轧钢厂目前有两位大厨,一位是何雨柱,另一位是南易。
南易的手艺堪称一绝,擅长做宫廷菜,然而他的家世存在污点,家庭背景有些复杂。
而这位领导是四川人,口味偏爱浓重辛辣,自然就不选择南易。
何雨柱呢?
他做的川菜正宗地道,谭家菜也会做,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何雨柱如今的脾气确实收敛了不少,可许大茂还是老样子。
自从娶了陈雪茹,许大茂总算明白为什么之前和她在一起的几个男人都离她而去了。
陈雪茹这女人,既有钱又有模样,可脾气却比铁板还强硬,在家里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人敢反驳。
但许大茂倒也不生气。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了。
想当初和娄晓娥结婚时,他不也是大气都不敢出吗?
现在可好了,饭不用煮,衣服不用洗,屋子也不用打扫,全都有人包办。
陈雪茹找了个远房表亲来当保姆,包吃包住,还按月给工钱。
许大茂父子俩时不时就溜达去小酒馆,许大茂在前门那一片混得很熟。
最让人佩服的是他对待侯魁的方式。
自己没法生育,作为继父这个角色,他可没敷衍。
隔三岔五就往家里拎零食、汽水还有玩具。
下乡放完电影,还会带回些野蘑菇、野山椒和干板栗。
他们一家三口,三个不同的姓氏,日子却过得出奇顺畅。
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充满了功利性。
但小孩子哪里懂得这些呢?
侯魁只知道有人愿意给他买糖吃,愿意带他去看放电影,这就足够了。
许大茂那副德行,到死都没改。
在背后又开始嘀咕何雨柱的坏话,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脚给踹出了门外。
可何雨柱就不一样了。
他那双手,炒菜的本事简直比念经还灵验,几道拿手的硬菜一端上桌,直接把领导的口味给牢牢抓住了。
从那天起,他就隔三岔五被领导叫去做饭,每次回来都能揣回一些零碎的好东西,像肉罐头、白面,甚至还有一袋糖。
李昊见了,咧嘴笑道:“啧,这也叫好东西?咱家里灶台边随便拿点都比这高级。”
不过,李昊心里明白,领导那儿可不是能依靠一辈子的 “铁饭碗”。
现在家里的米缸都快见底了,哪有闲工夫去想这些长远的事呢?
但李昊也清楚,以后的事,得等到开放的时候,才轮得到他大展身手。
那时候,要批地、要办执照、要搞买卖,哪一样不难?
门槛高得就像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
所以,李昊什么都没多说,任由何雨柱去折腾。
何雨柱渐渐开了窍。
时代的风向转变,并非只是空谈。
以往他懵懵懂懂,觉得当个厨子便能安稳度日。
如今看来,大领导饭桌上的每一句话,都犹如指引方向的风向标。
若不是李昊早些年暗中提点,恐怕他到死都难以领悟其中真谛。
不知不觉,1965 年已接近尾声。
这天夜里,灶上热气蒸腾,何雨柱一边搅拌着锅里的东西,一边忽然开口道:“李昊,你之前说的‘要变天’,我算是真明白了。”
李昊手上动作一顿:“从领导那儿听到什么消息了?”
“嗯。”
何雨柱低下头,面色如铁般凝重,“厂里也开始乱套了。李副厂长如今天天宴请宾客,酒局都排到下个月去了,看样子,他要有动作了。”
李昊并未抬头,只是说道:“别管这些。你就专心炒菜。他爱吃什么,你就做什么。只要他还吃得开心,就不会找上你。”
“唉......”
何雨柱的叹息声宛如风中摇曳的残烛。
“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怎么就非得把一切搅得这么乱呢?”
李昊侧过脸看向他,压低声音说:“这种事不是咱能操心的。咱没本事改变大局,能护住老婆孩子,就谢天谢地了。”
“你现在可是两个孩子的爹,不再是从前那个冲动的愣头青了。”
“是啊......”
何雨柱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1966 年,局势真的如狂风骤起,而且不是普通的风,而是来势汹汹的龙卷风。
杨厂长失势,只能在厂门口打扫厕所,连拖把都拿不稳。
李副厂长则摇身一变,成了 “李主任”,牢牢掌控着厂里大大小小的公章。
前门街道办换了主任,何雨水回来传递消息时,语气平淡得如同谈论天气。
那边店铺众多,不好轻易变动。
以前的那些私方,最多被称作 “小商贩”,还算不上资本家。
所以他们也就关门歇业,躲避风头。
何雨水的工作倒是没受影响,但厂里的情况截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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