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仙化身为女？
好吧……
果然不愧是仙家化身，当真随心所欲。
……
「三位远道而来，在下失礼了。」
路晨抱拳迎了上去。
「路家主！」
巨灵神，多闻天王，持国天王同时抱拳还礼，气息沉稳，不显半分仙家威势。
来之前，双方早已商定。
此行绝不可暴露三位上仙真身，以免牵动无边因果，只以凡人身份行事即可。
「路晨，这三位是？」
孙幼蓉略带诧异地打量著眼前三人。
为首的是一名彪形大汉，身形极为雄壮，站在那里便如一座小山。
另外两位，一个是气度温和，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另一个……却是个年轻美貌的女子。
三人周身毫无灵力波动，但以孙幼蓉的直觉，这三人实力绝不容小觑，至少也在五品以上。
路晨笑著介绍：「这三位是我之前结识的朋友，今天正好路过江都，便约著见一面。」
巨灵神顺势接话，朗声笑道：「没错，我兄妹三人，久仰路家主大名，今日路过，特来拜会！」
「正是。」
另外两人点头附和。
路晨转而指向孙幼蓉：「这位是我朋友，孙幼蓉，江都孙家的大小姐。」
「孙小姐年纪轻轻，便已突破四品修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彪形大汉投来善意的目光，孙幼蓉微微颔首致意。
不知为何，她望著这张陌生的面孔，心底竟隐隐生出一股亲切感，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搜遍记忆，却全无印象。
「孙姐，这位大山兄对你印象很不错，之前就跟我提过你。今天正好你在，便给你们引荐一下。」
路晨笑道。
说真的，要是让孙幼蓉知道，面前这壮汉正是巨灵神本尊，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这位大哥……认识我？」
孙幼蓉一愣。
巨灵神抱拳正色道：「孙小姐巾帼不让须眉，便是我远在外地，也听说过孙小姐的事迹，心中钦佩已久。今日有缘相见，实乃平生一大快事。」
孙幼蓉心中略感古怪，但也没多想，不失端庄得笑了笑：「这位大哥过誉了，我那点小事不值一提。路晨，既然你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你们聊，我先回了。」
路晨点点头。
孙幼蓉走到门口，脚步忽然一顿，转身望向那魁梧汉子，想了想，还是道：「这位大哥，我也说不清缘由，只是见了你，便有一种莫名的亲切。幼蓉……很荣幸认识你。」
巨灵神朗声一笑，郑重抱拳：「后会有期，妹子！」
一声「妹子」入耳，孙幼蓉娇躯微颤，鼻尖莫名一酸。
她沉默片刻，对著巨灵神深深一揖：「后会有期，大山哥！」
说罢，她转身推门，轻轻带上。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
巨灵神望著紧闭的房门，暗暗叹了口气。
孙幼蓉前世，乃兵部降魔女将，在一次除魔卫道中不幸陨落，转世为人。
而巨灵神，正是她前世认的义兄。
兄妹二人，今世重逢。
如今却面对面，而不相识。
此情此景，难免令人唏嘘动容。
路晨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巨灵兄，没想到你也有多愁善感的一面。」
巨灵神抹了抹眼角，讪笑一声：「让天王见笑了。」
路晨摇头，目光一转，落在另外两人身上，不由好奇：「对了，这二位到底是……」
巨灵神以「大山」自称，他能认出来。
但这两位，他是真分不清。
「元帅，小神乃多闻。」
那中年男子抱拳道。
路晨嘴角微微一抽，目光落在那美貌女子身上：「那你就是……」
「正是，小神持国。」
女子嫣然一笑。
路晨暗吸口气，这玩琵琶的就是骚啊……
嘴上却拱手赞道：「持国道友，高，实在是高！」
「元帅过誉了。」
持国抿唇一笑，眼波流转。
巨灵神略作踌躇，终究还是开口：「元帅，小神有一事相告。此次我等三人虽是化身前来，但为确保化身之秘，皆做了易容改扮。故而我等此刻容貌，并非化身原貌，还望元帅见谅。」
路晨摆摆手：「理解理解！化身乃仙家机密，情有可原。」
「多谢元帅。」
三人抱拳。
巨灵神随即直奔主题：「元帅，我等在人界不能久留，顶多一个时辰。还请元帅从速行事，拖得太久，对化身损伤不小。」
路晨点头：「走，现在就去城隍街。尽快搞定！不过你们切记，绝不能让赵无涯自毁果位或玉石俱焚，他那具法躯，我留著有大用。」
「元帅放心。」巨灵神沉声道：「有我等三人在，那人魔绝无半点反抗之力。元帅要他如何，他便得如何。」
「正是。」
「好，那我们现在出发！」
路晨掏出城隍令，精光一闪，施展遁地术，四人顿以极快速度朝城隍庙赶去。
---
几乎同一时刻。
城隍街，城隍殿内。
赵无涯豁然睁开双眼。
「咦……这小子怎么突然来城隍街了？」
他心中惊疑，沉声唤道：「三娘！」
「奴家在。」
扈三娘飘然而入。
「那小子正往城隍庙赶来，你去瞧瞧，究竟所为何事。记得说我闭关。」
「是，大人。」扈三娘刚起身，又忽然顿住：「等等！莫不是……」
赵无涯抬眼：「莫不是什么？」
扈三娘眼神一凛：「莫不是府位人选已定，路先生前来报信？！」
赵无涯眼珠滴溜一转，略作沉吟后，神色骤变，豁然起身道：「有道理！走，随我前去迎接！」
「是，大人！」
扈三娘紧随其后，眼底深处却掠过一抹冰冷。
赵无涯，还想著你的府位？
你知不知道，你死期——到了！！
---
城隍庙，柳树下。
「砰！」
路晨四人凭空现身。
他抬手祭出城隍令，柳树树干自动裂开一道幽暗通道。
「各位，待会听我号令行事。」
「喏！」
四人纵身跃入通道，光芒一闪，已然踏入城隍街。
赵无涯远远望见路晨第一个走出，脸上顿时堆满喜色，快步迎上，拱手便要开口：「将……」
那「军」字还未出口。
路晨身后竟又接连钻出三道身影。
不是黑白无常，也不是锺馗。
而是三张全然陌生的面孔。
赵无涯心中一凛。
自从袭杀李清源之后，他对「四人同行」这种阵势，便有了挥之不去的警惕。
而上次路晨四人来时，他心中也是紧张了好一阵，后来见他们只是来找四值功曹，这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今日，又是四人。
「将军！」
但只是一瞬，他便按下心中波澜，堆起笑脸迎上前去。
「城隍大人！」
路晨笑著抱拳：「今日不请自来，还望城隍大人莫要见怪。」
「哪里的话！」赵无涯连连摆手：「小神今日恰好出关，原本也打算前去拜会将军，不想将军屈尊前来，实在令小神汗颜。」
赵无涯心中稍定，看来不像是冲著他来的。
应是另有其事。
他目光扫向路晨身后三人，故作诧异：「不知这三位是……」
「这三位是我知交好友，此前听闻大人仁义，一直想寻机会拜会。本座念他们心诚，不愿拂了美意，便特地代为引荐，还望大人莫要怪罪本座唐突。」
「原是将军的朋友。」
赵无涯冲三人拱手作揖，笑道：「既如此，请诸位移步城隍殿一叙？」
「好，请！」
赵无涯祭出一块黑布状法宝，几人坐上后，便朝城隍殿疾驰而去。
法宝上，路晨与扈三娘目光交汇，暗暗点头。
片刻后，众人已步入城隍殿。
扈三娘奉上茶水，躬身退下，顺手关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路晨四人与赵无涯。
「不知将军今日突然造访，可是有何要事？难不成……」
有外人在，他不好直接点破「府位」二字，心中虽急不可待，却也不得不欲言又止。
路晨笑著点头：「对，今日前来，确有一事要告知大人。」
一听这话，赵无涯心跳陡然加速，身躯微微发颤，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他起身作揖：
「敢问将军何事？若有需小神效劳之处，将军尽管开口！小神万死不辞！」
「大人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赵无涯拍著胸脯：「将军若有差遣，小神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路晨轻笑一声，缓缓点头：「既然如此，那本座便直说了。今日前来，本座想跟大人借样东西。」
「何物？将军尽管说！」
「简单。」
路晨伸手指了过去——
「本座想借大人的项上人头，一用。」
赵无涯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将，将军……」
「哈哈，说笑说笑，大人莫要当真。」路晨摆了摆手。
赵无涯脸色稍霁，赔笑道：「将军误会了，若真需要，这颗脑袋，取了便是。小神绝不眨眼。」
「不不不，大人的脑袋，本将军怎么舍得要？若是要了，那这城隍果位，本座还如何取得？你说是不是……」
路晨脸上笑容一点一点敛去：「赵——无——涯！！！」
——轰隆！！！
当这三个字重重落入殿中。
这一刻，赵无涯脸上虚伪的笑容彻彻底底凝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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