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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如果一切都建立在谎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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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不能摸鱼了,该抓紧还悬赏了)

————————

橘彩叶迫切的想要从自家老姐的嘴里听到那个词——放弃。

就那么一个词,几个音节。

从嘴唇和舌尖之间挤出来,轻轻松松,根本不会费什么力气。

只要橘真绫说出来,她就能立刻安排接下来的事:切断联系,封锁通道,先悄无声息地离开这座城市,把月见凛这个不安定的危险源从橘真绫的世界里连根拔起,拔得干干净净,一点根须都不剩,之后,再另做打算。

可橘真绫只是抿了抿唇。

橘彩叶的心顿时往下沉了一截,仿佛回到了之前电梯刚刚启动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失重,轻了一下,又落回原地。

“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她展现给你的一切,可能都是假的,即便是这样,你也要....”

还不等犹豫两个字说出口。

“叮咚。”

突如其来的手机提示音打断了橘彩叶的话。

声音很清晰,橘彩叶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下,带着点被干扰的不爽,然后她看了一眼橘真绫的口袋——声音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橘彩叶的第一反应是让她开启静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橘真绫只给那么几个人设了特别关心。

而现在,会找橘真绫的也许只有一个人。

“打开看看吧。”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是那种妥协般的软糯,是那种“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说什么”的冷。

橘真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点开那条消息,然后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手指搭在屏幕边缘,一动不动。

橘彩叶看着她,看着橘真绫的眉头慢慢皱起来,看着她的嘴唇因惊讶微微张开又合上,变成一副复杂到看不出到底有几种情绪交融的表情。

她等了几秒,终于忍不住凑过去。

屏幕上的字不多,只有一行,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黑色的,小小的,却格外刺眼,震的人发愣。

【如果一切都建立在谎言之上,你会怎么做?】

[这是,承认了?]

[这什么招数?]

[我嘞个攻防转换,没有主动权就强抢啊,这是预判到了还是在监听?]

[怎么说?]

[很简单啊,这句话什么时候出现都可以,可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不行,时间太巧了,橘彩叶前脚才和橘真绫聊完月见凛大概率是在说谎的事,后脚月见凛这条消息就发过来了]

[还是在技术检测室这个场合,这不就代表着她猜到了情况会这么发展,或者是给橘真绫身上布置了他们根本查不出来的手段,在悄悄监听吗?]

[这意味着橘彩叶不论有什么想法也无济于事了啊,如果是猜到了现在的情况,那月见凛肯定留有后手,橘真绫跑不掉,如果是监听到的话,那不更完蛋,监听都查不出来,说明月见凛的实力可能要比橘彩叶预想到的要强的多的多,橘真绫还是跑不掉]

[这是很明显的挑衅了,跟宣战没什么区别了我感觉,个人评价是惊悚程度宛如间谍监听讨论敌方组织的时候,突然在监听的仪器里听到了他们讨论的声音]

[这下看懂了]

橘彩叶盯着那行字,看了好长一会儿,仿佛要将其深深刻入脑海里。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却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她只是把手指蜷着,指甲掐进掌心。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直到下一次提示音响起。

【有构思好第三次约会吗?】

没有人回答。

消息栏里,月见凛只是在自说自话,像一条安静流淌的河,不管岸上的人有没有在听,水都在流。

【这次时间地点我定,怎么样?有什么意见吗?】

橘彩叶盯着那行字。

她第一次觉得语言这么无力,像把劲都使在了棉花上,砸不出伤口,也听不见声响。

她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搭在桌沿上,指尖在冰凉的金属边缘蹭了蹭,又收回来。

“你打算怎么回?”她问。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橘真绫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指尖离键盘只有几毫米的距离,但就是落不下去。

“你打算怎么回?”橘彩叶又问了一遍。这次她的声音大了一点,不是不耐烦,是怕对方没听见。

橘真绫的手指终于落下去。

【好。】只有一个字。

发送。

屏幕上的气泡弹出去,蓝色的,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右边。

橘彩叶看着那行“好”,它像一个句点一样,把所有的犹豫和猜测都画上了休止符。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那面贴满了便签的白板上。

便签纸五颜六色的,一张一张地贴在那里,毫无意义。

“叮咚。”

消息又来了。

橘彩叶的目光从白板上收回来,落回屏幕。

【晚安,记得想我。】

后面跟着一个月亮的表情符号。

橘真绫把视线从那行字上挪开,然后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屏幕的光被压住了,从缝隙里漏出来几缕。

“彩叶。”橘真绫忽然开口,“你之前问我,我该怎么做。”

橘彩叶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的答案是——”橘真绫顿了一下,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我打算继续。”

橘彩叶的呼吸停了一拍。

“继续?”

“嗯。”橘真绫点了点头,“继续和她接触,继续和她约会,继续——”

“你是不是疯了?”橘彩叶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度,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发出“嘣”的一声,震得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压低声音,但那些话还是像滚烫的岩浆一样往外涌,“你看到了,她承认了,她的信息是假的,身份是假的,连好感度都是假的,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你——”

“我知道。”橘真绫说。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轻得像在哄一个哭闹的孩子,“但我觉得,她的那些感情,不是假的。”

橘彩叶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知道”,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看着橘真绫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灯的光,是别的什么,她说不上来。

她只能说,那种光她见过,在那些被月见凛修改过的数据里,在那些她不想去看的符号和话语里。

她见过,但她不想承认。

“你这个恋爱脑,你!”

“....你会受伤的。”橘彩叶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在自言自语。

“我知道。”橘真绫说,“但我想试试。”

[经典主角的“觉悟”桥段]

[非常熟悉的打法了我只能说,番剧里的唯心这一块,不知道怎么打了就爆种,去相信吧,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虽然老套,不过确实好用啊,不然也不至于成经典]

[已经遇见到月见凛会是怎么被攻略的了]

[月见凛:我不到啊,她喊着羁绊啊友情啊爱情啊什么的就吻上来了]

橘彩叶没有再说话。

她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橘真绫也是这样。

明明知道自己会摔倒,还是要跑,明明知道自己会输,还是要比。

明明知道那条路走不通,还是要走。

每一次都撞得头破血流,每一次都灰头土脸地回来,然后下一次,还是照去不误。

她以为姐姐长大了会变,但看来没有,一点都没有。

她只是把那些横冲直撞从操场上挪到了别的地方,换了个战场,换了批对手,但打法一点没变。

“....你就是头倔驴。”橘彩叶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闷闷的。

移开眼睛,橘彩叶没有再看橘真绫了,她不想再看见这张脸了。

橘真绫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搭在橘彩叶的手背上。

掌心贴着手背,温度从皮肤传过来,不烫,带着放了一会儿之后刚刚好的温热,橘彩叶没有躲,也没有回握,只是任由那只手搭在那里。

...没有真的很生气呢。

妹妹总是这样。

“我有点困了。”橘真绫忽然说,声音很轻。

橘彩叶“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那你去睡吧。”她说,声音还是那样闷,听上去很是别扭。

橘真绫站在那里,看着橘彩叶,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彩叶。”

“嗯。”

“谢谢你。”

橘彩叶咬了咬牙。

“...嗯。”

“抱歉哦,让你担心了。”

“...你到底在道歉什么?”

终于抬起头,橘彩叶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胸口里烧,烧得她喉咙发紧,烧得她眼眶发酸。

她终于克制不住那股翻涌的情绪,小跑上前,从背后一把搂住橘真绫的腰,死死勒紧。

脸颊贴上去,贴上那单薄的脊背。

“如果真觉得抱歉,停下来可不可以?”

她的声音压在橘真绫的衣服里,变了调。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小时候也就算了,我离不开你,要被你照顾,还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尝试,去撞,去摔,为什么现在还是这样?”

她顿了顿,像在把那些堵在喉咙里的话使劲往下咽,又咽不下去,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明明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脊背上那一片布料,似乎湿了一点,又兴许只是错觉。

“是因为我,你才搅进这麻烦里的....我也没办法完完全全为你兜底....”

橘真绫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任妹妹从后面抱着,抱得那样紧,紧到呼吸都有些发滞。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好啦....好啦....”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橘彩叶看不见,但她从声音里听出来了。

橘真绫想转过身去,想像过去那样,把妹妹抱进怀里,好好揉一揉那颗埋在她胸口的脑袋,可身子完全转不过去,勒得太紧了。

橘彩叶显然已经猜到了她想做什么,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

“....我会尽我全力保护好你的。”声音还是压在衣服里,却比刚才沉稳了许多。

直到最后一句话的尾音消散在房间里,橘彩叶才慢慢松开手。

指尖在橘真绫的腰侧停了片刻,才彻底收回去。

“好了。”她说,“你去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忙。”

“对了,休息的话就不要回家了,就在基地里吧,至于黑丸你也不用担心,待会儿会安排人把她带回来的。”

说完这句话,橘彩叶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橘真绫,走到那张金属桌前,桌面上,那块手表还安静地躺在托盘里。

[怎么搞的跟快上刑场了一样]

[没办法,牢妹压力太大了,在她的视角里,疑似是自己将老姐一点一点逼上绝境的,肯定要爆一手的]

[怎么荣升牢字辈了?]

[我只能说机智多谋橘彩叶,识时务者橘真绫,还有纯洁善良月见凛]

[你怎么不说爱国主义冻学恋?]

[因为太罕见了]

直到橘真绫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站在金属桌前的橘彩叶才拿起了那块安静躺在托盘里的手表。

这块表上有月见凛残余下来的能量,和之前“奇迹”所展现出来的能量截然不同。

这些能量可以供以解析,查看一下有没有相似,或者出现过的记录。

如果有的话,那一切就好办了。

如果没有....那就看看这个能量具有怎样的特性,大概判断一下概念是什么类型的,再根据这个概念的类型,去安排计划。

她要让月见凛知道,轻视是会付出代价的。

“过来解析一下这个能量的具体情况吧。”思考完,橘彩叶开口发起了号施令,声音在空旷的检测室里回荡。

没有人回应。

她皱起眉头,抬起头。

想象中井井有条开始安排的画面并未出现——没有人走向仪器,没有人调出数据,没有人翻开记录本。

她只看见几名研究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脸上,大眼瞪小眼,像一群被突然拎出窝的兔子,耳朵竖着,眼睛瞪得滚圆。

橘彩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沉默。

几名研究员的视线在她脸上和彼此之间来回移动,像在玩某种无声的传球游戏。

最后,一个年轻的女性研究员往前挪了半步,嘴唇先是颤动了一会儿,再张开。

“那个....委员长,您的嘴角....”

边说着,她抬起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嘴角的位置,动作很轻。

橘彩叶愣了一下,她也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触到自己的嘴角。

有点湿润。

她盯着指尖上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水渍,看了片刻。

她想起刚才把脸埋在橘真绫脊背上的时候,布料贴在皮肤上的触感,还有那股洗衣液淡淡的皂香。

然后她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关注这些?”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嚼碎了才吐出来的,带着一点恼羞成怒。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把那口气从肺里全部挤出来,挤得干干净净。

“都!给!我!去!工!作!”

声音在检测室里炸开,震得头顶的灯管都晃了一下。

几名研究员像被按了启动开关的机器,瞬间散开,各自奔向自己的岗位。

脚步声,椅子拖动声,键盘敲击声,仪器启动时的嗡鸣声,一下子全涌出来,把刚才的沉默撕得粉碎。

橘彩叶站在金属桌前,看着那些人忙碌的背影,嘴唇动了动。

“还有。”她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那只是我刚刚掉眼泪的时候不小心沾上去的,不是口水。”

没有人回应。

大概没人听见,也许听见了但假装没听见。

她不确定,也不想去确定。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抬起手,扶住额头,指尖按在眉心,用力揉了揉,皮肤被搓得发红。

她闭上眼睛,视野里一片暗红,是灯光透过眼皮的颜色。

....怎么感觉更丢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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