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了爆了爆了!]
[好突然,不过好刺激!]
[哇,还有领域展开看的,领域展开——福磨御处子]
[?你再说一遍领域展开什么?]
[只有我一个人好奇月见凛这身衣服到底是从哪来的吗?难不成是直接从别人身上扒的....]
[怎么突然爆了啊,有没有分析哥在的,救一下啊!]
[有的,兄弟有的,不过这好像也不突然吧,前面该有的铺垫都铺了,牢叶flag也立了,只能说在这里开始对峙是很自然的结果,就是对哈基叶有些不太友好]
[问了吗?]
[再问老姐直接分配给月见凛,以后你只准站在外面看]
橘彩叶从未觉得“失策”会是一件如此可怕的事情。
她又一次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不再是等待接通的嘟嘟声,而是一片空洞的死寂,像对着深不见底的枯井呼喊,连回声都被黑暗吞没。
她挂断,重拨,再挂断,再重拨。
每一次操作都像在赌桌上推出最后一枚筹码,明知庄家已经换了牌,手却停不下来。
“查。”
终于,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干燥,利落,“立刻查橘真绫学校周边的能量波动,定位,追踪,争分夺秒,我要在半分钟内知道那栋楼里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动。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几名研究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脸上,嘴唇耸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一群被拽出水面的鱼,鳃盖徒劳地开合。
橘彩叶等了三秒——三秒足够一颗子弹穿过五十米的距离,足够一个人从七楼坠落触地,足够她把自己的耐心磨的透彻。
她走过去,一把揪住离她最近那名研究员的衣领。
布料在她指间绷紧,她强迫对方抬起头,浑身紧绷。
那双眼睛里映着她自己的脸——眼眶发红,眉头紧绷。
“我说,查。”她一字一顿,每一个音节都如同钉子钉进木头,“你没听见吗?”
研究员的嘴唇终于动了。
不是回答,也没有去辩解,而是抬起手,颤巍巍地指向手里的平板。
橘彩叶低头。
屏幕上的画面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整座学校被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屏障严丝合缝地罩住了,像是一块被烧融的玻璃在冷却前被吹成了一个完美的穹顶,表面流转着暗紫色的纹路。
屏障边缘触到地面的地方,柏油路面正在微微融化,黑色的沥青像被烧化的巧克力,缓慢地往外流淌。
学校周边的行人停下了脚步。
有人伸手尝试去触碰那层屏障,指尖刚接触到那层流光溢彩的表面,整个人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拳头迎面击中,猛地弹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异常的现象使得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潮中蔓延——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奔跑,有人举起手机拍摄,镜头抖得像筛糠。
橘彩叶盯着屏幕,瞳孔里倒映着那片暗紫色的穹顶。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后只变成短暂的叹息。
“....疯子。”
她喃喃着。
无力感像潮水一般袭来。
橘彩叶不知道月见凛为什么要这么做。
找不到动机,理不清逻辑,猜不透目的——那个绿发的恶魔像一本被人撕掉了关键几页的书,开头和结尾都在,中间最重要的部分却不知所踪。
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们对月见凛实力的判断,从根子上就错了。
能制造出这种规模的结界,绝对不可能是幻想类型的概念。
毕竟那层暗紫色的穹顶既不是幻觉,又不是障眼法。
而是货真价实的能量壁垒,厚重得像一整座山被压成了薄薄的一层,盖在整座学校上面。
她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从鼻腔灌入,沿着气管一路往下,沉到肺底,暂时稳住了焦躁不安的神经。
她又抬起头,眼睛里那些裂纹一样的烦躁正在一点一点地收拢。
“调用所有可调用的兵力。”橘彩叶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全部派往目标学校,优先尝试破坏结界,文员留守,向总部申请最高优先级支援。”
““研究组——”她转过头,目光扫过那些终于开始动起来的研究员,“为前线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帮助,能量频率分析,结界结构建模,薄弱点计算,我不关心你们用什么方法,我只要结果。”
“现在。”
“让我们发起总攻吧。”
————————
“喂喂喂,听得见吗?”
令人意外的是,相比起橘彩叶那边令人窒息的紧迫,橘真绫这边反而要轻松许多。
倒不是因为月见凛改了主意,有了其他让人安心的举动,而是因为口袋里那只不知什么时候活过来的布偶。
脑海里传来熟悉的欠扁语气,像一根羽毛在耳膜上挠了一下。
“能听得见我说话吗?如果听得见的话,你就给我稍微动动腿。”
橘真绫集中精神照做。
她的右腿往外迈了半步,鞋底蹭过水泥地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月见凛站在几步之外,歪着头看她,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很快又被那种刻意的冷淡覆盖,像一层薄霜重新凝结在湖面之上。
“很好。”布偶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这还差不多”的满意。
“看来你还没被吓傻,脑子还算清醒,那我就直说了——你现在是不是在担心月见凛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比如说大开杀戒,或者搞出其他的大动作?”
橘真绫没有动,但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勉强算作是回应。
“完全不用有这方面的顾虑。”布偶的语气变得懒洋洋的,像在聊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现在,趁她不注意,把你的注意力往楼下挪一挪——看到那些慌乱的人群了吗?他们现在是不是动不了了?你就不好奇他们为什么动不了吗?”
橘真绫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越过月见凛的肩膀,落在栏杆外的操场上。
那些奔跑的学生,那些扬起的灰尘,那些被风吹起的落叶——全都定在那里,像一幅被按下暂停键的画。
一个男生的书包带悬在半空,保持着从肩上滑落的姿态,一个女生的马尾辫被风托起,发丝定格在最高点,像一面凝固的旗帜。
“如果月见凛真的是想搞一些事情出来,她为什么要让那些人静止不动呢?难不成是觉得吵闹吗?不可能的。”
布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讽刺的笑意,“她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为了防止踩踏事故而已。”
橘真绫的睫毛颤了一下。
“所以,你明白了吗?”布偶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那些尖刻和嘲讽像潮水一样退去,露出底下的平静,“她还是你心中那个温柔体贴的月见凛。”
“现在,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她在挣扎,因为她虚假的一面几乎被你们看透了。”
“她需要你的回应,却又害怕真的得到你的回应,她想要你把真实的情感交给她。”
沉默,风被冻结在屏障之外,天台上连空气都是静止的。
橘真绫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钉在原地的树,根须扎进水泥地面,动弹不得。
“所以,勇敢去做吧。”布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温度,像一杯放了一会儿的茶,不烫嘴,但暖手,“我在这里支持你哦。”
橘真绫眨了眨眼睛,她想在心里说声谢谢,但布偶的声音比她更快,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在她想法浮现出来的前一秒。
“不用谢。”它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
“毕竟,我只是不想看见她走向其他不该走的路而已。”
[布偶,布偶大人,我们敬爱你口牙!]
[错怪布偶了,这小家伙真可爱,大大滴好人啊]
[哇,还有助攻看的]
[...要我说别高兴的太早吧?你们该不会真以为这布偶是什么好人吧,它肯定也有自己的目的的]
[说起来,我总感觉这场景有哪里怪怪的,天台,名字是凛的少女,感情纠纷....]
[...你不要提那个啊!呱!]
“好了,接下来我就不干扰你们小两口调情了。”
“把握好分寸,该提醒的地方我会去提醒你,现在,去一点点展露你的情感吧~”
说完这句话,布偶的声音便在脑海里消散,像一缕烟被风吹散,只留下尾音还在耳膜上轻轻颤动。
它收了声,干脆利落,仿佛从未存在过。
月见凛的声音紧随其后。
“怎么,救世主,是被吓傻了吗?”
橘真绫抬起头。
布偶的话像一粒塞进心口的定心丸,把她原本慌乱的情绪从四面八方收拢回来,像收伞一样,一折一折地合拢。
她再次看向不远处正盯着她的少女,那人的语气还是那么不带温度,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铁栏杆,嘴唇贴上去就能粘掉一层皮。
表情也依旧冷淡无情,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连弧度都没有弯。
可不知为何,那些冰冷的东西落在橘真绫眼里,却像冬日窗户上结的霜——看着凛冽,指尖一碰就化。
月见凛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努力维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
但那双深灰色眼眸底下的那些冷不对——真正的冷是会让人打哆嗦的,会让人从骨子里往外发寒,会让人想裹紧衣服缩成一团。
月见凛的冷不会。
橘真绫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她感觉自己像在深山里听见一声虎啸,震得树叶簌簌发抖。
循声找去,却发现只是一只还没长成的幼虎,站在岩石上,把嗓子压到最低,努力撑开并不宽阔的肩膀,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大一些。
那些原本令人心惊的威胁与危险,在此刻全然破了功,只剩下一层轻薄到摇摇欲坠的纸壳。
纸壳后面藏着的不是獠牙,不是利爪,而是一颗跳得比平时更快的心脏,和一排才露出来,还没长全的小虎牙。
让人忍不住想上去摸一摸。
“.....你怎么突然用这种眼神看我。”月见凛的声线绷了一下,发出有些刺耳的颤音。
她往后退了几步,鞋跟磕在地面上,发出两声短促的响,那几步退得很急,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那个距离不长,但足以让橘真绫看清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像被手电筒照到的夜行动物,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往阴影里缩。
然后月见凛停住了。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也许是那两步退得太过明显,明显到像是在承认什么,也许是橘真绫的眼神太过笃定,也许只是她自己在心里给自己扇了一巴掌。
总之,她站住了。
她的脊背重新挺直,下巴重新扬起,那些被她短暂丢弃的盔甲又被一件一件捡回来,手忙脚乱地披在身上。
扣子系错了孔,领口歪向一边,但她不在乎,只要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就行。
“好了,”她说,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像在给自己壮胆,“从现在起,来开始我们的约会吧。”
橘真绫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微微绷紧的动作,心中那杆秤又往某一侧沉了一截。
布偶的话她不可能全信,那只能当作一个思路的参考。
那只布偶像一本被人翻烂了的旧书,里面写着真话,也夹着假话,字迹工整的和潦草的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哪些是作者的初衷,哪些是后来被人添上去的涂鸦。
相比起对方的发言,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而现在,她的判断是——月见凛绝对是在虚张声势。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胸腔里破土而出,茎叶伸展,藤蔓缠绕,把最后一丝犹疑也牢牢捆住。
原本紧绷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像被拧得太紧的发条慢慢回旋。
她直直地对上月见凛的视线,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脸,她看见自己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更安静的,更笃定的情绪,像一盏被点燃的灯,火焰不大,但风吹不灭。
然后她迈出一步。
鞋底落地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天台上被放大了数倍。
一步。
如果你恐惧我见到真实的你,那我就一点一点去揭露那些你藏起来的事吧。
我会用手指,轻轻地,一根一根地拨开你堆砌的瓦砾,直到看见底下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然后我会对着那颗心,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你我爱你。
让你知道,我根本不在乎这些。
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么爱你。
让你知道,即便一切都建立在谎言之上。
——我也会坚定不移的去选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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