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明智的选择。”
周志成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扔在了桌子上。
这份合同，只有薄薄的三页纸，条款清晰，简单明了。
核心内容，和他昨天口头提出的，一字不差。
克劳斯团队的律师拿起来，只看了一眼，就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份合同，写得天衣无缝，没有任何可以争辩的余地。
周志成，早就把他们所有的退路，都算计到了。
克劳斯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合同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笔尖离开纸面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合作愉快。”
周志成站起身，拿过合同，看也没看，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和服，梳着传统发髻，气质温婉却眼神锐利的女人，带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随从，走了进来。
正是被周志成收服的樱花商社在华负责人，渡边惠子。
“周君。”渡边惠子对着周志成，深深地鞠了一躬。
克劳斯等人看到她，脸色又是一变。
樱花商社的人怎么来了？
周志成回头，瞥了她一眼：“有事？”
“哈伊。”渡边惠子直起身，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社长，山本先生，从东京发来的亲笔信函。”
“他已经知道了在津门发生的一切，并且，对周君您的‘龙鳞钢’，非常感兴趣。”
“山本先生表示，樱花商社愿意出比克虏伯高三倍的价格，并且，愿意将我们在东南亚所有的销售渠道，全部向新生集团开放，只求能与周君您达成合作。”
渡边惠子的话，让克劳斯等人，刚刚才沉到谷底的心，又猛地悬了起来。
高三倍的价格？
开放东南亚所有渠道？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他们紧张地看着周志成，生怕他会动心，撕毁刚刚签下的合同。
周志成接过信，扫了一眼，信上是山本一郎用毛笔写的汉字，言辞极尽谦卑，姿态摆得非常低。
但他那点小心思，又怎么瞒得过周志成。
无非是想用利益来捆绑，先拿到技术，再慢慢图谋反噬。
“有点意思。”
周志成随手将信纸点燃，看着它在烟灰缸里化为灰烬。
“回去告诉山本。”
“他的价格，我不感兴趣。”
“他的渠道，我自己会去拿。”
“至于合作……”
周志成冷笑一声，“他不配。”
渡边惠子脸色一白，但还是低着头：“哈伊，我一定将您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社长。”
“不过……”她顿了顿，又说道，“社长还让我转告您一件事。”
“他说，您在德国的这次技术展示，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哦？”周志成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克虏伯集团的董事会里，有一位实权董事，叫汉斯·穆勒。他不仅是德国老牌容克贵族的后裔，更是欧洲最大的稀土供应商。”
“最重要的是，他的妻子，是东洋人，而且，和我们山本家族，有很深的渊源。”
渡边惠子的话，点到即止。
但周志成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阳谋不成，又准备来阴的了。
利用主场优势，在技术展示的关键环节，比如原材料供应上，卡他的脖子。
“很好。”
周志成点了点头，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我还怕他们没招了，这趟德国之行会太无聊。”
他看向脸色已经有些不自然的克劳斯。
“克劳斯先生，看来，你们的董事会，意见不太统一啊。”
克劳斯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周先生，您误会了，穆勒董事他……”
“不用解释。”周志成摆了摆手，“我这人，不喜欢听废话。”
“你只需要回去告诉穆勒，还有你们整个董事会。”
“这次去德国，我不仅要展示技术，还要给你们上一课。”
“什么叫，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渡边惠子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再次深深鞠躬。
而克劳斯，则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衬衫。
他有种预感。
这次的德国之行，恐怕，要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就是那个看似年轻，却比魔鬼还要可怕的华夏男人。
……
三天后，德国，鲁尔工业区。
一架来自东方的专机，平稳地降落在杜塞尔多夫机场。
周志成带着何雨柱，以及轧钢厂最顶尖的几位工程师，走下了舷梯。
克虏伯集团派来了高规格的接机团队，负责人正是克劳斯。
只是此刻的克劳斯，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敬畏的神情。
“周先生，欢迎来到德国。”克劳斯主动上前，姿态放得很低。
“路上辛苦了，我们已经为您和您的团队，在最好的施泰根博阁酒店，准备了接风宴。”
周志成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一行人上了专车，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向酒店。
车窗外，是高度发达的工业城市景象。
轧钢厂的工程师们，都看得目不转睛，脸上满是震撼和向往。
周志成却没什么兴趣，他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何雨柱坐在他旁边，看着师父平静的侧脸，心里却知道，师父正在布局。
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车队刚驶入市区，周志成的手机，就响了。
是施密特打来的。
“老师！您到德国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施密特兴奋的声音。
“刚下飞机。”
“太好了！老师，您在哪？我马上过去找您！我给您准备了一份大礼！”
“哦？什么大礼？”
“嘿嘿，老师，我先卖个关子。您到了酒店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周志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自己这个洋徒弟，也没闲着啊。
他倒是有些好奇，施密特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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