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等金万两再劝,直接翻身跃出了窗户。
三楼的高度对我现在的身体素质来说,跟平地没什么区别。
我轻巧地落在草坪上,身形一闪,便没入了漆黑的丛林中。
我将体内的煞气内息压制到极致,整个人像是一道贴地飞行的影子,顺着刚才在窗边锁定的方向疾驰。
虽然我不是专业的侦查员,但自从突破到煞气凝液状态后,我的五感早已超脱常人。
眉心那股清凉的气息在不断跳动,帮我过滤掉周围风吹草动的干扰,直指那根红线延伸的终点。
越往山上走,林子里的雾气就越浓。
这雾气里透着一股子甜腻的味道,像是某种花粉,又像是腐烂的果实。
我屏住呼吸,内息在体内循环,这种程度的瘴气还奈何不了我。
大约十分钟后,我停在了一处陡峭的岩壁前。
红线消失在这里。
我伸出手,指尖在湿漉漉的岩壁上摸索。
很快,我发现了几处被撬动过的痕迹。
虽然掩盖得很好,但在我的感知里,那里的磁场明显比周围要紊乱。
我运起御气术,黑色骨针悄无声息地从袖口飞出,在岩壁缝隙中快速穿梭。
“咔嗒。”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关咬合声响起。
一块被藤蔓覆盖的巨石缓缓向侧面平移,露出了一个幽深的山洞入口。
我握紧了柳叶刀,弯腰走了进去。
山洞内部干燥得出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和腥臭味。
洞壁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像是某种原始部落的图腾,透着一股子野蛮而诡异的气息。
往里走了约莫五十米,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不知道什么年代被人工开凿出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一个用白骨临时搭建的祭坛,祭坛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瓦罐,瓦罐口正源源不断地冒出黑色的烟雾。
看着眼前的场景,我眉头紧锁。
石室内空空荡荡,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邪修或者蛊师。
我没有贸然靠近祭坛。
这地方透着邪性,谁知道有没有触发式的陷阱。
我御使着骨针在石室内飞速转了一圈,确定没有活物后,才缓步走到祭坛旁。
祭坛上的白骨很新,甚至还带着没处理干净的血丝,看形状,应该是犬类或者猪类的骨头。
瓦罐里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阵阵恶臭,里面隐约可见几只半死不活的毒虫在互相撕咬。
这就是施术的核心。
我仔细检查了一遍石室,试图找到一些能证明施术者身份的物件。
石壁的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草药和破碎的瓷瓶,看起来都是些大路货色。
就在我准备离开,去更深处探查时,我的目光忽然被祭坛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了。
那里有一抹银色的反光。
我弯下腰,用柳叶刀的刀尖将其挑了起来。
那是一个纯银的蝴蝶发饰。
发饰做得很精致,在昏暗的手电光下闪烁着幽幽的光。
看着这个发饰,我眉头紧皱。
这个发饰……我太眼熟了。
就在今天下午,在殡仪馆的整容室里,姜灵还戴着它。
我盯着手心里的银蝴蝶,脑子里飞速闪过姜灵那张总是带着酒窝的笑脸。
活泼、清纯、勤快。
那是她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
但现在,这个发饰却出现在了一个吸取富商气运的邪术祭坛旁。
我握紧了拳头,银蝴蝶的棱角刺得我掌心微微发疼。
是她吗?
如果是她,那她的演技未免也太恐怖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潜伏三天而不露马脚。
甚至连陆嫣和金万两的背景调查都能瞒过去。
除非,她背后站着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势力,或者,她本身就是一个极度危险的蛊术天才。
我深吸一口气,将银蝴蝶收进兜里,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周远山的命还悬在一根线上,这石室里的人既然已经走了,说明对方察觉到了我的到来,或者这本来就是一个诱饵。
我没有破坏祭坛,这种邪术往往与施术者有紧密连接。
如果我贸然打碎瓦罐,周远山的心脏可能会瞬间爆裂。
我退出山洞,重新封好入口,身形再次没入夜色中。
回到周家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金万两正焦急地在客厅里转圈,看到我从窗户翻进来,他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差点撞翻了旁边的古董花瓶。
“陈老弟!怎么样?抓到人了吗?”
他压低声音,满脸期待。
我走到沙发旁坐下,端起冷掉的茶水喝了一口,摇了摇头:“去晚了。
山头上有个洞,里面有祭坛,但人已经走了,线索断了。”
金万两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这……这可怎么办?”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老金,别急。
人虽然没抓到,但病因至少查清楚了。”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你的人脉,在最短的时间内找来一位精通蛊术的大师。
要那种能操刀、能识蛊的正统传人。
只要能把那只蛊虫从心脏上剥离下来,周远山自然就能醒。”
金万两听完,眉头拧成了死结:“蛊术大师……这年头,玩蛊的都躲在深山老林里,要么就是南洋那帮邪修。
上哪儿找正统的去?”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对了!陆局长!民俗局里肯定有这方面的人才!”
我摇了摇头:“陆嫣那边的人,大多是道门出身,对付鬼魅僵尸行。
蛊术这种偏门,他们未必比我强多少。
而且周远山这事儿涉及气运,官方的人介入,你确定周家的人愿意吗?”
闻言,金万两沉默了,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这种级别的富豪屁股下面大多不干净,最怕被官方盯着。
这种私密事,他们更倾向于私下解决。
“行,我明白了。”
金万两咬了咬牙,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我老金混了这么多年,总归还有几个压箱底的联系方式。
我这就去摇人,哪怕是把云滇的大山翻个底朝天,我也得请出一位祖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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