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西雨林常年被水汽裹着,温泉的热气就从深处的石缝里冒出来。
淡淡的硫磺味,在树荫下凝成朦胧的水蒸气。
苏徉和小羊和雪豹比赛谁跑得快,一路撒欢跑过去,看到人又急刹车。
一身白的跪坐在温泉池边,衣服被水汽浸湿。
“你来了。”
第二席轻轻拨弄泉水,手边是各种需要用到的洗漱用品。玉质的托盘上,香胰、毛巾、精油整齐排列。
他已经在这里等待很久了。
月色静谧,星河璀璨,水影摇晃间听见轻快脚步,就知道是她来了。
似乎是玩了什么追逐游戏,雀跃的笑声在安静的雨林里漾开。
第二席抬眼看去,目光温润,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清缓柔和,像月色下流淌的泉水。
见她表情警惕,也不在意。转而看向另一个孩子。
这一辈的孩子里,最聪明最优秀的是林涑,但他也过于聪明,总是野性难驯。如果不是他离开,现在大约可以成为顶级处男,坐上席位。
这个孩子就笨一点,除了战斗外其他学得很慢,但现在看来,却是最被驯养师喜欢的。
原来她喜欢这种呆呆的孩子。
第二席和蔼询问:“怎么不向我问好?”
变成雪豹和驯养师玩闹的九方宿介舔舔鼻子,原地折了折耳朵,一声不吭。
苏徉想起林涑的话,张开手挡住第二席的视线:“他是我的,你不要想虐待他。”
第二席觉得好笑。
不是嘲笑的好笑,而是被可爱到了的好笑。
真奇怪,他在外面时也见过很多这个年龄的驯养师,但都没有像她一样,第一眼就勾起了他的育儿本能。
“我没有虐待他。”
“只是根据规则行事而已。不好好学习的孩子自然要受到惩罚。”
他好声解释,又问道:“你是来标记他的吗?”
苏徉嘴硬维持说法:“他有标记,在阑尾上。我们就是来泡温泉的,你们的人说可以。”
“确实可以。”
第二席微微侧头示意:“过来吧,孩子。”
人类迷惑行为。
他屁股坐的真稳。
苏徉问你不走吗。
“我当然会走。”
第二席这才起身:“不要泡太久,超过二十分钟对身体不好。”
苏徉对着他的背影撇了下嘴。
莫名其妙的第二席,莫名其妙管她。她亲生父母都没管过这么多。
“你在周围转转,确定一下附近真的没人了。”苏徉对雪豹耳提面命:“回来就亲亲你。”
雪豹无神的眼睛都亮了,他迅速检查周遭。
因第二席在,倒是没有别人敢来。
温泉旁边有休息的房间,第二席就在里面喝茶。雪豹围着房间打转的时候,他放下青瓷茶杯。
“怎么了,不会服侍吗?需要亚父教导?”
雪豹装没听见,调头返回。
这个他赶不走。
回去一闻见雾气朦胧里,驯养师湿润浓郁的气息,他低头嗅闻,顺着靠近到岸边。
鼻尖碰到驯养师凝着水珠的白皙肩膀,上面泛着温热的潮气。
她笑着瑟缩了一下脖子,反手推推他的脑袋。
泉水摇曳,是她在里面转身过来。
“吃饱了有精神了?我看看,鼻子都湿乎乎的。”
九方宿介喜欢被驯养师捧脑袋,喜欢她对自己这样说话。
情感不知道怎么抒发表达,他把脑袋凑过去,喉咙里呼噜呼噜:“吃嘴巴。”
被推开了,有点委屈。
苏徉笑骂:“你至少得变成人啊。”
赤.条.条的青年还是不太会接吻,苏徉不让动,他就老老实实张着口。
水汽氤氲在长长的睫毛上,像是挂了一层细碎的露珠。
太老实了,被欺负了也不吭声,反而更想让人欺负他。看那双纯粹美丽,冰川一样的眼睛染上其他颜色。
苏徉难得生出一点恶劣的坏心眼,又亲又摸,有点技巧都用来玩傻子了。
在夜光身上她还不好发挥,蛇尾巴自带束缚。
最多就是试试蛇信子究竟能有多灵活。
被她压在抵着额头的九方宿介什么也不懂,空白一片,很快呼吸急促而紊乱。
终于吃到了糖,眼睛里盛满了餍足。
“舒服。”他说,声音沙沙的,“吃嘴巴,舒服。”
苏徉忍住喷笑的冲动。
她现在对舒服这两个字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下次起名绝对不起这种了。
抬头看向天空,没有蝴蝶。
她抬手,揉了揉九方宿介湿漉漉的头发。
冰蓝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瞳孔微微涣散,嘴唇湿润润的,泛着一点红。
还是这种老实孩子好。
“亚父,在附近。”
好在大脑还没有彻底宕机,九方宿介想起来就告状:“他不给我吃饭。”
这个委屈的。
苏徉把他撒娇的脑袋抱在怀里。
一个在温泉一个在岸边,其实并不方便。
她让雪豹下来。
九方宿介放进来一只手,就喊:“热。”
他那一身厚实的毛在这里确实受不了,苏徉没强迫他,摸摸背:“为什么不给你吃饭?”
“......”
理由九方宿介没听,他一门心思记得这个,坚定道:“就是不给我吃。”
“以后没人敢不给你吃了。”苏徉安慰。
温情时刻,她发现小雪豹精神抖擞。
“那你可以睡我吗。”
九方宿介每次一到这个时候就贼精贼精的,苏徉都怀疑他的傻是装出来的。
但看看这纯天然的表情,黄都黄得浑然一体。
“我把我的吃的都给你,你睡我。”
苏徉说不可以弄脏温泉。
他咕噜一声,灵机一动:“有休息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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