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席:不是说好了不当狗的吗?
他看着那个一直抱着驯养师不撒手,平时桀骜得要死,现在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人家衣服里的同期。
嘴上说得挺有尊严,背地里不还是要摇尾乞怜?就是为了维护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啧。
苏徉被这一下弄懵了。
这还是林涑吗?她茫然片刻大惊失色,硬是搬起肚子上的脑袋,“你被夺舍了?!”
那双眼睛向来慵懒漫不经心的,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睛有些微泛红,瞳孔深处还残留着近乎破碎的,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东西。
林涑的脸被她的手捧着,触感湿冷,像刚从开水里捞出来,额前的碎发全湿了。
他没动。
就那样被她捧着,眼睛半阖着,瞳孔慢慢对焦,像溺水的人刚被拖上岸,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
嘴唇微微张开,喘出来的气又热又急,扑在她手腕内侧。
“……苏徉?”
他叫了一声,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气音残破。
苏徉:“不是我还能是谁,毕竟你是跟我一起来的,我仔细想了想,决定最后出于人道主义来看你一次......”
“虽然你是‘不需要驯养师哥’和‘在这挺好哥’,但我是‘心地善良负责任姐’。”
手心脸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是长时间紧绷后骤然放松的反应。他的睫毛还在颤,眼皮抬起来的时候,睫毛上挂着的什么东西被颤掉了,顺着脸颊滚下去。
苏徉震惊到失语。
是汗还是眼泪?
是汗吧?不然这得是多厉害的幻听,才能把林涑都听哭了。
第四席:“啧。”
哭的一点都不好看。
脑子里都是苏徉。这点异于她的声音终于被耳朵捕捉到。
林涑不受控冒出的黑豹耳朵微转,视线这才从苏徉身上离开。
视线扫过第四席......
和第五席对视......
看到挂在苏徉身上的海马。
“......”
苏徉:“?”
画面有短暂的寂静。
第四席:“兄弟你不地道啊,你跟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涑呼吸很重,苏徉从来没听过他这么重的呼吸。
他也没撒手,没有她想象的若无其事离开。
反而手臂用力,迫使两人更加紧密的贴近,他跪在地上,脸就在苏徉的腹部。
贴着小肚子嗅闻味道,心里慢慢安定下来。
见面、拥抱、真实触碰,才能打破繁音症的虚幻回响。
苏徉这诡异的亲近和热气喷得很不适应,抬手要推开他的脸。
林涑的嘴唇印在她的手心,他反而更近一步,下巴抵在她的腹部,这才笑了一下。
弧度很浅,带着点自嘲。更多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被人找到的安心。
【原来你还在】
苏徉从他眼睛里看到了这句话。
更亮更烫,眼睛里是被人从灰烬里重新点燃的光,映着她的倒影。
林涑对同期的讥讽充耳不闻,也忽略了赶来的第二席和第三席。
只看着她。
“小绵羊,我是你的狗。”
说完想了想,勾了勾唇:“汪、汪!”
第三席脸都黑了。
第二席语气意味不明:“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真是深得你的真传。”
好男人拥有名声,坏男人拥有一切。
林涑没把握,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出去。他做了两手准备,实在不行就给她留下个好印象,扭转之前苏徉对他的看法。
但没想到惩罚十分钟都没挺过去,苏徉说一句不要他刀都拿不住了。
终于知道了失去的痛苦,终于切身体会到被狠心抛下的滋味......真的再也不想了。
他拉长声音叫主人。
苏徉心想完了,幻听把豹子逼疯成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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