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大堂里,所有人齐齐看向陆小凤。
捕快校尉洛马那一声厉喝,仿佛一道惊雷,炸得所有赌客脑子嗡嗡作响。
假银票?
还是陆小凤亲自发的?
这也太劲爆了吧!
赌桌上的陆小凤摸了摸自己标志性的两撇小胡子,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这位官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赌场。
“我陆小凤什么都干过,偷鸡摸狗、喝酒赌钱、管闲事,就是没干过伪造银票这种缺德事。”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
副捕头洛马上前一步,根本不跟他废话,伸手就往陆小凤怀里探去。
陆小凤也没躲,任由他搜。
下一秒,洛马的手抽了出来,手里赫然多了一叠崭新的大通宝钞!
他高举着银票,对着周围的赌客和百姓大声展示。
“大家看清楚!这些全是仿造的假银票!你还敢狡辩?”
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
卧槽!人赃并获啊!
这下陆小凤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徐清眼看情况不对,拉着李寻欢的胳膊,脚底抹油,偷偷摸摸地往赌场大门口挪。
这浑水,谁爱趟谁趟去,老子不奉陪了!
眼看两人一只脚就要迈出大门,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你们是何人!站住!”
是那个为首的捕头蒋龙!
“唰唰唰!”
一瞬间,所有捕快的钢刀全都调转方向,齐刷刷地对准了徐清和李寻豁。
徐清僵硬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人,误会,纯属误会!我就是个看热闹的,不至于,真不至于吧。”
捕头蒋龙冷哼一声,根本不吃他这套。
“哼,其他人都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就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准备从门口逃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来人,给我拿下!”
卧槽!你这什么逻辑!
趋利避害是人类本能好不好!
李寻欢给了徐清一个急促的暗示,那意思很明显:跑不跑?
跑?
徐清瞬间翻了个白眼。
往哪儿跑?
外面还有极乐楼那帮疯狗追着咱们呢!
跑出去被砍死,和被抓进去蹲两天,哪个划算?
这还用想吗!
监狱大牢,包吃包住,还安全!
外面那帮杀手总不能冲进官府大牢里砍人吧?
再说了,有陆小凤这个主角在,这案子肯定很快就能解决。
咱们就当是住了个免费的客栈,等风头过去,等陆小凤把极乐楼那帮孙子解决了,咱们再出去浪!
完美!
徐清瞬间就想通了其中关窍,不仅不跑,还主动举起了双手,一副“我投降,我配合”的模样。
“别别别,官爷,我们跟你走,跟你走还不行么!”
李寻欢看着徐清这没出息的样子,整个人都麻了。
就这样,徐清、李寻欢,连同“主犯”陆小凤,一起被捕快们押着,浩浩荡荡地送进了洛阳县衙的大牢。
“哐当”一声,牢门上锁。
徐清打量了一下这间牢房,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
他再看看牢里的配置。
一个陆小凤。
一个李寻欢。
还有一个角落里坐着的中年人,虽然穿着囚服,但气质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很好,四条眉毛的,满头泡面的,加上自己英俊潇洒的。
这阵容,去打团本都够了,居然凑在一间牢房里。
陆小凤倒是适应得很快,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对着徐清和李寻欢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两位,实在抱歉了,把你们也卷了进来。在下陆小凤。”
徐清还记着刚才被抓的仇,有气无力地靠在墙上。
“徐清。”
李寻欢倒是很客气,抱了抱拳。
“李寻欢。”
“李寻欢?”陆小凤的眉毛挑了一下,“可是江湖人称‘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的李探花?”
李寻欢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的中年人缓缓抬起头,看到了陆小凤,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陆小凤,你终于来了。”
陆小凤一愣:“你咋也在这里?”
那中年人叹了口气。
“天下人都知道,大通宝钞的原版银票印版,是我亲手雕刻。如今假钞横行,所有人都认定是我利欲熏心,重刻印版、牟取暴利。”
陆小凤来了兴趣:“老朱,跟我讲讲,让我开心一下。”
朱亭翻了个白眼,“快点想办法救我,陆小凤你就可以给我送终了。”
徐清和李寻欢听得津津有味,这瓜可比赌场有意思多了。
就在这时,牢房的阴影里,突然有两道黑影一闪而过!
“咻!咻!咻!咻!”
四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四枚淬着幽蓝光芒的毒针,分别射向牢里的四人!
电光火石之间,李寻欢屈指一弹,一颗小石子从他指尖飞出,“叮”的一声,精准地击飞了射向自己的那枚毒针!
陆小凤更是潇洒,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一甩,后发先至,竟稳稳地夹住了射向他和朱停的两枚毒针!
而徐清这边……
他压根就没动。
只见他猛地张开嘴,“咔”的一声,一口咬住了那枚飞向他眉心的毒针!
他甚至还嚼了两下,品了品味道。
“呸!”
徐清吐出一口带着黑色毒液的口水,一脸嫌弃。
“有毒。”
陆小凤和李寻欢都看傻了。
大哥,你牙口这么好的吗?不是,有毒啊!
徐清看着两人,双手一摊:”在下百毒不侵,谢谢。”
陆小凤甩掉手里的毒针,好奇地看向徐清和李寻欢。
“对了,我很好奇,是谁这么大手笔,敢在官府大牢里暗杀你们?”
徐清和李寻欢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用一种饱含血泪的语气吼了出来。
“狗日的极乐楼!”
“极乐楼?”陆小凤一脸茫然,“没听过啊。”
一提到这个名字,徐清的委屈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对着陆小凤疯狂倒苦水。
“不就是没钱去他那个破楼玩,抢了十几万两旧钞嘛!至于么!追杀了我们俩整整一个月啊!整整一个月!”
李寻欢听到后瞪大眼睛,指着徐清:”十几万两!十几万!!住个旅店你跟我说没钱!!”
徐清小熊摊手,没办法,谁知道自己的系统还带充值业务的,嘻嘻。
陆小凤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转过头,看向朱停,示意他继续。
朱停定了定神,接着说:“原版印版完成当日,我就亲手销毁了。世上能再刻出一模一样、连官府都验不出来的,只有一个人——我的师兄,岳青。”
陆小凤皱眉:“岳青?我听过这个名字,据说七年前就死于瘟疫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朱停摇了摇头,“瘟疫,只是有心人放出来的假消息罢了。”
“岳青有个女儿,从小胸前便有一块神斧形状的胎记,那是我们神斧门的血脉印记。找到他女儿,就能找到岳青;找到岳青,就能找到假银票的根源。”
朱停的目光紧紧锁定陆小凤,语气无比恳切。
“这县衙大牢,别人出不去,但你是陆小凤。你能救我,也能破了这桩天下奇案。”
陆小凤看着朱停的眼睛,沉默片刻,判断出他没有说谎。
他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轻烟。
牢门的铁锁在他面前脆弱得跟纸糊的一样,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他的人已经轻飘飘地站在了牢房之外。
陆小凤回头一笑,那两撇小胡子显得格外灵动。
“这忙,我可以帮。但我要先弄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我。”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大牢的黑暗深处。
牢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徐清看着陆小凤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突然对旁边的李寻欢开口。
“老李,信不信,用不了几天,这陆小凤就得屁颠屁颠地跑回来找咱们帮忙。”
李寻欢正在思考案情,闻言瞥了他一眼。
“我不信。”
“嘿,不信是吧?”徐清来了劲头,“那咱俩赌点什么?”
李寻欢果断摇头。
“不赌,还有,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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