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金镶玉抱起胳膊,用那把菜刀的刀背,有节奏地敲击着掌心。
“我怎么不知道,修炼还能把自己给炼得臭烘烘的?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她凑近徐清,鼻子抽了抽。
“说!是不是又去哪儿偷鸡摸狗了?”
徐清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鼻子比狗还灵。他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偷鸡摸狗?老板娘,你这污蔑,我可不认!”
他脸上挂着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心里却直犯嘀咕。
“老子那叫考古,那叫致富,那叫挖宝藏!”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嬉皮笑脸地凑上去。
“您要是真想知道,我也不介意拉着您一起,共享富贵,来个双宿双飞、比翼双飞、同舟共济……”
“滚蛋!”金镶玉一脚踹了过去,这次没留情,直接把徐清踹得抱住屁股跳了起来。
“死远点!老娘跟你没话说!”她手里的菜刀往徐清身上指了指。
“赶紧给老娘变回你那猥琐店小二的样子!看着你现在这人模狗样的,膈应!”
徐清撇了撇嘴,这女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但他也不敢真惹毛她,毕竟自己凿出来的狗洞,可是她默许的。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身体里再次响起一阵“咔嚓咔嚓”的骨骼爆响。
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腰身也弓了起来,整个人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哈着腰、贼眉鼠眼,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店小二。
金镶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对嘛,看着顺眼多了。”
她又想起什么,收起菜刀,戳了戳徐清的胸口。
“唉,你知道么,昨天来了个商人,长得那叫一个白净。”
徐清眉毛一挑,心里犯着嘀咕。
“商人?你金镶玉什么时候还在乎商不商人了?”
“你不是见钱眼开,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只要有钱,都能进你的龙门客栈吗?”
他嘴上却满是好奇。
“哦?什么样的商人,能让咱们财神爷老板娘都记住?”
金镶玉翻了个白眼,抬手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
“还不是你这孙子!”
“自从你来了我龙门客栈,老娘的银子少了不知道多少!”
“什么好人不杀,平民不杀!行商不杀!”
“不杀我哪里来赚钱?”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以前老娘一刀下去,少说也能捞个几百两银子,现在呢?”
“毛都没有!老娘都快吃土了!”
徐清不乐意了,脖子一梗。
“滚滚滚,别给我卖惨!”
“反正你记住了,我在这里一天,规矩就不能变!”
金镶玉气得想再给他一脚,但又想起正事。
“知道了知道了,遇到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不耐烦地摆摆手。
“接着说。”徐清催促。
金镶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那个商人,偷偷在墙上写了个东西,叫什么‘龙门飞甲’。”
“估计和之前那个小白脸,是一伙的。”
徐清摸了摸下巴。
“龙门飞甲……”
他心里冷笑,这周淮安,真是个搞事情的主。
“看来,这周淮安是来了,那么龙门客栈的剧情,也差不多要开始了。”
他心里盘算着,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金镶玉这娘们,肯定又要搞事情了。”
“不过正好,趁乱摸鱼,看看能不能再捞点好处。”
他换好衣服,系上围裙,把店小二的憨批笑容重新挂上脸。
他施施然来到客栈大厅,开始干活。
他看到邱莫言慢慢靠近周淮安的座位。
邱莫言的脚步轻盈,身体刻意侧了一下。
她似乎不小心,肩膀撞到了周淮安的桌子。
“吱呀”一声,桌子晃动了一下。
“这位客官,实在抱歉,不小心撞到你了。”邱莫言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却很平淡。
周淮安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头。
他看向邱莫言,眼睛里闪过一瞬不易察觉的波澜。
但很快,那波澜就平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稳。
“无妨,兄台不必客气。”周淮安回应,声音平淡。
徐清坐在柜台后面,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老板娘,你看看这演的,比唱戏的还真呢。”他用内力传音给金镶玉。
金镶玉正在擦着柜台,闻言嘴角一撇,也用内力回传。
“是啊,装模作样的,就这演技,还能行走江湖,我也是服了。”
她顿了顿,又问。
“竹篮里面的东西,查清了是什么么?”
“早就查清楚了。”徐清回传。
“是两个小孩。”
“你说,又是东厂番子追杀,又是隐姓埋名,又是这种护送法子……”
他心里一动,脸上浮现一抹了然。
“这要不是兵部尚书的孩子,谁信啊?”
金镶玉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
“兵部尚书的孩子?”她心里盘算着。
“那可是一笔大生意啊!”
她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瞬间就找到了新的发财机会。
徐清看到金镶玉眼睛里的光,知道她又动了歪心思。
他戳了戳金镶玉的胳膊。
金镶玉会意,她将抹布随手一丢。
她走到周淮安的座位旁,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妩媚笑容。
“这位客官,看你气度不凡,绝非普通商人。”
她直接开门见山,毫不掩饰自己的贪婪。
“想必,你就是邱少侠要等的人吧?”
周淮安抬起头,看向金镶玉。
他的身体没有丝毫僵硬,也没有慌乱。
“老板娘说笑了,我只是一名普通商人,不认识什么邱少侠。”他回话,声音平淡。
金镶玉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算计。
“客官,就别装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傲人的身材随着她的动作,更是显得呼之欲出。
“我在这龙门客栈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你们的目的,我心里清楚——不就是想出关吗?”
“我知道你们手中有出关令牌。”
金镶玉压低了声音,充满了诱惑。
“只要你交出令牌和全部的银子,我便愿意开启密道,护送你们所有人顺利出关,避开东厂的埋伏,保你们一路平安,怎么样?”
徐清在一旁听着,嘴里的瓜子都忘了磕。
“这金镶玉,真是个老狐狸。”他心里想着。
“一上来就直捣黄龙,也不怕把人吓跑了。”
周淮安看了金镶玉一眼,又看向柜台边,正一边嗑瓜子一边盯着自己的徐清。
“老板娘,令牌我确实有。”他终于承认。
“但我不能现在交给你。”
“必须等到我们所有人都安全出关,远离.......势力范围后,我再将令牌交给你。”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里带着一丝坚决。
“若是老板娘不同意,那我们也只能另想办法了。”
金镶玉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暗骂周淮安不识抬举。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一阵冷风吹过。
一个身穿飞鱼服的东厂番子,正是贾廷,他脸上带着阴沉。
他刚才一直暗中观察着周淮安与邱莫言的眼神交汇,又看着金镶玉与周淮安的交谈。
贾廷嘴角勾起一抹冷酷。
他猛地站起身,不再伪装。
“动手!”他一声令下,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大厅。
“拿下周淮安和杨家姐弟,一个都不能留!”
话音未落,店内的东厂番子纷纷拔出腰间的兵器,刀出鞘的声音,在客栈里格外刺耳。
他们蜂拥而上,朝着周淮安、邱莫言等人围了上来。
每个番子脸上都是凶狠,杀气腾腾,扬言要将众人全部斩杀。
“杀!”
邱莫言、贺虎、铁竹三人立刻起身。
他们手中的兵器瞬间出鞘,挡在了周淮安和藏着杨家姐弟的竹篮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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