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听着“连城宝藏”四个字,脸上温和的笑容也收敛了些许,他微微侧头,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你说的是……八百年前,梁元帝兵败之前,将他毕生搜刮的金银珠宝藏匿起来的那一批?”
“哟,七童你懂得还挺多嘛。”
徐清打了个响指,一脸“你小子有前途”的表情。
“没错,就是那批宝藏。地点我已经摸清楚了,有没有兴趣跟我干一票大的?”
徐清凑过去,压低了嗓门,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眼就不是好人。
“咱俩分工明确,珠宝首饰、书画名帖那些不好出手的玩意儿,都交给你来处理,我分文不取。”
花满楼还没来得及客气,就听见徐清嘿嘿一笑,搓着手,露出了狐狸尾巴。
“我这人比较实在,就要金子和银子!”
花满楼被他这副财迷的样子逗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以,我帮你处理。”
“够意思!”
徐清重重地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然后又神神秘秘地凑了回去。
“对了,还有个事儿得提醒你。去取宝藏的时候,千万要小心。所有财宝上都涂满了剧毒,无色无味,触摸即死,让你的人都机灵点。”
听到这话,花满楼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徐清见状,也不再啰嗦,从怀里掏出一张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破布,在上面三两下画了个简易的地图,塞到花满楼手里。
“地址就在这儿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直接起身,潇洒地一挥手,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
“后会有期了,七童!”
随着徐清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花满楼才缓缓收回了“听”的方向。
他喊来一名下人。
“去,把西厢最好的院子收拾出来,让戚姑娘和凌姑娘住下,好生招待,不可有半分怠慢。”
下人领命而去。
花满楼又叫来自己的心腹管家。
“立刻派人去给陆小凤传一封信,就说……就说我府上最近不太平,想请他过来当几天保镖,包吃包住,酒管够!”
管家一脸懵,但还是恭敬地应下。
安排好这一切,花满楼握紧了手里的地图,亲自带上一队信得过的人手,朝着地图上标记的地点出发了。
另一边,离开了花家。
徐清总算是甩掉了两个“拖油瓶”,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将轻功“流云静风”施展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飘忽的影子,在江南水乡的屋顶上飞速掠过,直奔花铁干所在的府邸而去。
夜色渐浓,月黑风高。
徐清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花府对面的大树上,收敛了全身的气息,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他观察了片刻,确认了花铁干的书房位置。
正当他准备动手,一鼓作气冲进去结果了这个老狗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心悸感猛地攫住了他。
这是一种被绝顶高手锁定的感觉!
徐清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侧耳倾听,院墙内隐约传来一阵阵豪迈的笑声,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花兄!你这坛女儿红,当真是醇厚!”
“乔兄喜欢,那便多喝几杯!”
徐清趴在树上,听到这个姓氏,听到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整个人都麻了。
嘶……
乔大哥,还有落花流水四人怎么都在!
徐清暗自咂舌,心里把花铁干骂了一万遍。
你个老小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居然能请到乔峰来你家做客!
倒了血霉了!
今天这情况,别说杀人了,他要是敢露头,估计当场就得被乔峰一掌拍成肉泥。
今天这活儿,是没法干了。
徐清果断选择从心,悄咪咪地从树上溜了下来,转身离去,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这样,徐清硬生生地在花铁干家门口蹲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落花流水四人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就陪着乔峰在府里喝酒聊天,切磋武艺,死活就不出门。
徐清都快看吐了。
“难不成我暗杀的计划暴露了?”
徐清躲在暗处,摸着下巴思索。
“不对啊,这事儿我就跟花满楼提了一嘴,别人根本不知道。估计就是个巧合。”
他叹了口气,只能继续等。
毕竟按照连城诀原本的剧情,狄云那倒霉蛋还得在牢里蹲上差不多三年。
等他出来,黄花菜都凉透了。
自己必须在这之前,把这些老登一个个都给清理干净。
就在徐清快要失去耐心,琢磨着要不要用点别的手段时,花府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很好,是乔峰!
徐清屏住呼吸,看着乔峰对着落花流水四人抱了抱拳,然后大笑着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等到确认乔峰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徐清的嘴角才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老狗,你的护身符走了!
当夜。
徐清换上一身夜行衣,蒙住面,如同一缕黑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花铁干的府邸。
此时,花铁干正在床上辗转反侧。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乔峰走后,他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汗毛倒竖!
花铁干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顺手抄起床边的短枪。
“谁!”
他厉声喝问,内力灌注于声音之中,传遍了整个院子。
然而,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声。
花铁干等了好一会儿,见始终没人答应,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了一些。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他缓缓放下兵器,准备回去继续睡觉。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一道冰冷的寒光毫无征兆地从阴影中刺出,直取他的咽喉!
花铁干毕竟是江湖成名的人物,反应极快。
他瞬间举起短枪,横档在身前。
“铛!”
一声脆响,一身黑衣的徐清手中那把价值一两银子的破烂长剑,精准地劈在了花铁干的枪杆上。
火星四溅。
花铁干被这一剑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连退两步。
“你是何人!我与你有何冤仇!为何要如此害我!”
花铁干又惊又怒地喝道。
徐清压根不搭理他,一言不发,手腕一转,长剑化作一道道残影,对着花铁干周身要害疯狂地攻击。
只能说,花铁干确实有两把刷子,他的枪法四平八稳,攻守兼备,一时间竟也挡住了徐清的猛攻。
但,也仅仅是挡住而已。
徐清见速战速决不成,眼神一冷,不再玩什么花里胡哨的剑法。
他猛地欺身上前,在花铁干惊骇的注视下,左手竟然直接朝着锋利的枪头抓了过去!
花铁干哪里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打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徐清的手已经死死地抓住了枪杆。
巨大的力道传来,花铁干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被徐清一把拉到了面前。
迎接他的,是徐清一只灌满了内力的拳头。
“不好!”
花铁干亡魂大冒,仓促间将全身内力聚集在胸前防御。
“轰!”
一声闷响。
徐清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花铁干的胸口。
花铁干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直接撞破了身后的房门,滚到了院子里。
“可惜,没有一拳打死。”
徐清甩了甩手,有些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不过,你还想往哪里跑!”
话音未落,徐清右手猛地一甩,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追魂夺命的寒光,直射花铁干的后心!
院子里,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花铁干,瞬间感到身后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吓得他魂飞魄散。
他想也不想,就地一个懒驴打滚,狼狈不堪地朝着旁边滚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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