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海棠和铁心兰赶到时,官道上已经乱七八糟。
到处都是断掉的手脚,血流了一地,空气里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和一股奇怪的油味。
那些尸体全都是胖的吓人的女人。
“呕!”
铁心兰哪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就扶着路边的树吐了出来。
上官海棠强忍着胃里的不适,快步上前检查了一下。
“是欢喜爪的功夫,大欢喜女菩萨的弟子没错。”
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再往前看,一条由断裂树木和巨大坑洞组成的直线,从官道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树林深处,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硬生生犁了一遍。
这破坏力太吓人了。
铁心兰吐的脸色发白,声音发抖的问。
“大欢喜女菩萨……是什么人?”
“藏边邪派的高手,为人残忍,喜怒无常。”
上官海棠的脸色很难看。
“她尤其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看上的男人会用尽一切办法弄到手。”
铁心兰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难道……”
“没错。”上官海棠深吸一口气,“她肯定是听到了什么消息,特地来看徐清长什么样的。看这架势,她八成是看上徐清了!”
两人顺着那条破坏的痕迹一路追去。
越往里走,上官海棠的心就越凉。
突然,一声带着恐怖内力的吼声从树林深处传来,震的整个林子里的树叶“哗哗”作响!
“吼!!!”
铁心兰被这声巨吼震的气血翻涌,脸色瞬间惨白。
“好恐怖的内力!”
上官海棠听到这声音,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后脸色大变。
“不好!是狮子吼!大欢喜女菩萨的绝学!”
她一把抓住铁心兰的手臂,脚下生风,整个人化作一道影子朝着声音来源处冲去。
“快!希望那死肥婆能看在我义父的面子上,给徐清留个全尸!”
另一边。
徐清一只手揪着大欢喜女菩萨的头发,抡圆了胳膊,把她整个人当成一个巨大的肉球,一下又一下的往旁边的山壁上猛砸。
“轰!”
“轰隆!”
“轰轰轰!”
沉闷的撞击声不断响起,坚硬的岩壁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碎石簌簌落下。
大欢喜女菩萨早就没气了,浑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软的像一滩烂泥。
徐清又砸了十几下,感觉差不多了,才嫌弃的松开手,任由那坨肥肉滑落在地。
“呸,啥也不是。”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已经不成样子的尸体,心里那股恶心劲儿才算消了。
这死肥婆,丑就算了,居然还敢打老子主意,活腻了!
等到上官海棠火急火燎的赶到附近,远远就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旁边还升起一缕青烟。
上官海棠瞬间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完了!”
她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大欢喜女菩萨最喜欢虐待抓来的男人,这肯定是把徐清给点天灯,放在火上烤了!
她旁边的铁心兰也吓的脸都白了。
“什么!徐清不是地榜高手吗!怎么会……”
“他身上有伤还没好!”上官海棠的声音都快哭了,“而且大欢喜女菩萨那个死变态,已经快到陆地神仙境了!徐清怎么可能是对手!”
两人正绝望着,上官海棠忽然愣了一下。
不对劲。
以大欢喜女菩萨的实力,她们俩靠这么近,早该被发现了。
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不成……
就在这时,旁边的山崖水潭里“哗啦”一声,猛的钻出一个人来。
那人甩了甩头上的水珠,仰天大吼一声。
“爽!”
徐清转过头,正好看到愣住的上官海棠和铁心兰。
“咦,你们怎么来了?”
上官海棠快步上前,指了指地上那坨巨大的尸体。
“你……你杀了大欢喜女菩萨?”
“是啊。”
徐清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从水里走上岸,一边拧着身上已经变成布条的衣服,一边吐槽。
“这巨丑无比的家伙居然敢馋我的身子,我能惯着她?当场就跟她打起来了。”
上官海棠还是不敢相信。
“你的伤势好了?”
“什么伤势?”
“经脉啊!”
徐清用一种看白痴的表情看着她。
“海棠,经脉受伤,关我肉体什么事?打死人又不一定非要用内力。”
上官海棠:“……”
好像……有点道理?
有道理个屁啊!
难道墙壁上的人形印记是你抓着大欢喜女菩萨一下一下砸出来的?
谁家练体的有这么大力气啊!
徐清懒得理会她,拧了拧衣服上的水。
“对了,有没有衣服,拿一件过来,我上衣打架的时候成布条了。”
上官海棠翻了个白眼。
“上哪给你找衣服去,荒郊野外的!自己揪几片树叶凑合一下算了!”
“靠!”
徐清骂了一句,最终还是只能把那几条破布拧干了,接着挂在身上。
“那这个家伙交给你们处理了,我接着带铁心兰回江家?”
上官海棠点了点头。
“行,交给我就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徐清点了点头,带着还有点懵的铁心兰,继续朝着江家的方向走去。
两人走了一段路,铁心兰越走脸上的表情越古怪。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徐大哥,我们……这方向对吗?”
“不对吗?”
徐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地图。
“不对吗?方向没错啊。”
铁心兰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弱弱的指了指地图。
“咳,徐大哥,这地图……你拿反了。”
徐清:“……”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他面不改色的把地图翻了个面。
“咳,我刚才是在考验你,看你认不认路,表现不错。”
铁心兰:“……”
费了好大劲,等到徐清和铁心兰终于找到江家的时候,却发现院子里冷冷清清。
开门的是苏樱。
苏樱看到铁心兰,连忙上前将她安顿好。
徐清四下看了看,忍不住开口。
“人呢?花无缺那小子呢?他媳妇我给带回来了,他人怎么不在?”
苏樱叹了口气。
“救人去了。”
“哦,救人啊,那没事了。”
徐清点了点头,刚端起茶杯,动作又顿住了。
“啊?救谁?去哪救?”
苏樱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小鱼儿和玉燕姑娘被移花宫的人抓走了,慕容仙姑娘陪着花公子,一起去救人了。”
“?”
还没等苏樱解释原因,徐清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苏樱连忙喊住他。
“你去哪里?”
徐清头也不回。
“我去移花宫,带玉燕回来!”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江府大门外。
另一边,移花宫。
以前如同仙境的宫殿,此刻已经到处是火。
花无缺一路狂奔,当他冲进大殿,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的怜星师父倒在血里,而小鱼儿,则被铁链锁在一根石柱上,满身是血,已经昏迷不醒。
花无缺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他望着那个站在大殿中央,穿着白衣,却满身杀气的女人,声音发抖,眼泪流了下来。
“师父!”
“弟子知错了!”
“你要罚要杀,全都冲我来!求你放过移花宫!放过怜星师父!放过小鱼儿!”
邀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一笑。
“错?你错在三条!”
“一错,爱上铁心兰,忘了我移花宫‘断情绝爱’的规矩!”
“二错,与江小鱼称兄道弟,忘了我教你二十年的恨!”
“三错,为了他们,背叛我这个养你二十年的师父!”
花无缺抬起头,流着泪的双眼却异常坚定。
“师父!爱情没有错!兄弟也没有错!我不会离开心兰,也绝不会放弃小鱼儿!”
“好!好一个骨气!”
邀月气极反笑,随即身影消失在原地。
“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去杀了江小鱼,最后杀了那个铁心兰!让你们一家人,到地底下给江枫赔罪去!”
话音刚落,邀月身形一闪,快的只留下一道影子,一掌用尽全力,直劈花无缺的头顶。
花无缺来不及多想,只能运起全部的嫁衣神功硬接。
“轰——”
气浪炸开,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燃烧的柱子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当场倒地不起。
就在邀月准备再次出手,杀了花无缺的瞬间。
三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三杆长枪,分别刺向邀月的眉心、咽喉和丹田要害!
邀月冷哼一声,连拍三掌,将三杆长枪全部震碎。
就在这片刻的耽搁,江玉燕已经如闪电般冲向铜柱。
她手中长枪一抖,只听“锵”的一声脆响,锁住小鱼儿的铁链应声而断!
“找死!”邀月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意。
“小鱼儿!无缺!”
另一边,慕容仙也飞奔进来,她看也不看邀月,第一时间冲到两人身边,扶起昏迷的小鱼儿,又飞快的跑到花无缺身边,掏出金疮药为他们止血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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