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赵景明入场
等员工都离开会议室，赵鹏程慢悠悠地点上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对着电脑屏幕里肖晨的直播回放，狠狠吐了个烟圈。
“跟我斗？哼哼，肖晨，你给我等着，这回我让你彻底翻不了身！”
他正得意地盘算着怎么抄肖晨的模式、抢他的流量，兜里的手机突然猛地一震。
屏幕上只有短短一行字：【你过来一趟。】
备注是——哥。
赵鹏程嘴里的烟差点直接掉在地上，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他手忙脚乱地掐灭烟头，磨磨蹭蹭地往门口挪。
董事长办公室在走廊最尽头，短短几十米的路，赵鹏程走得腿肚子都发紧。
他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一声冷淡的“进”，才敢推门进去。
赵景明正坐在老板椅上，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发出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敲在赵鹏程的心尖上。
“哥，你找我？”赵鹏程站在办公桌前，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头埋得低低的。
赵景明连眼皮都没抬，目光还钉在屏幕上。赵鹏程不敢催，只能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足足过了一分钟，赵景明才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还没往嘴边送，赵鹏程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稳稳地凑到了烟前。
赵景明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隔着那层雾，冷冷地看着他：“之前我跟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眼皮别那么浅，别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用商业手段赢人。”赵鹏程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埋得更低了。
“嗯，你倒是记得清楚。”赵景明嗤笑一声，拿烟点了点屏幕。
“结果呢？你自己看看——人家哐哐涨粉，直播间在线人数破十万，助农的人设彻底立住了，你折腾半天，花了公司几十万，雇的水军全成了给人家送热度的工具，脸都让你丢尽了。”
“哥，我就是不甘心！”赵鹏程猛地抬起头，眼睛都红了，“李紫苏选了个送外卖的都不选我，他一个底层混上来的穷小子，凭什么踩在我头上？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把人看扁了，是要吃亏的。”赵景明打断他牢骚。
“人家这套东西，玩得确实好。接地气、有官方背书、粉丝粘性强，粉丝量上去了，想赚钱还不简单？你光盯着私人恩怨，连风口摆在眼前都看不见。”
赵鹏程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涨得通红。
谁知赵景明话锋一转，身体往前倾了倾：“不过你这路子虽然糙，但方向不算全错。分他的流量，抢本地助农直播的市场，这个思路没问题。”
赵鹏程眼睛瞬间亮了，刚想接话表忠心，赵景明抬手直接打断了他。
“公司里老周、大刘那几个号，我让他们配合你。两个五十万粉的本地头部主播，全给你用。”
赵鹏程嘴巴瞬间张大了，整个人都僵住了——老周和大刘是公司的主力主播，平时他连调遣的资格都没有，他哥这次竟然这么支持他？
“方案你给我好好打磨，别再搞那些水军刷屏的蠢事。后天，同步开直播，我要看到实打实的效果，把肖晨的流量抢过来一半。”
赵景明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要是再搞砸了，你这个副总监也别当了，滚去基层当运营从头学。”
赵鹏程咽了口唾沫，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重重点头，声音都带着抖：“哥你放心！这次我一定把肖晨彻底踩死，绝对不给你丢脸！”
“行了。”赵景明摆摆手，低头重新看向屏幕，不耐烦地撵人，“出去吧。”
赵鹏程躬身退了出去，刚关上办公室的门，就攥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
肖晨，这回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斗！
……
肖晨牵着李紫苏的手漫步在县城老街，街边的红灯笼缀着年味，寒风卷着小贩的吆喝声飘过来：“糖葫芦！酸甜可口的糖葫芦！”
两人几乎是同时顿住脚步，相视一笑——都是打小就馋这口的。
“来两串。”接过糖葫芦，两人下意识地各咬了一口，“咔”的一声脆响后，两人都僵住了。
冬天的糖壳冻得硬邦邦，牙齿硌得生疼，果肉的酸甜压根没尝着，倒先尝到了“冰碴子”的凉。
“嘶——”李紫苏捂着腮帮子，眼里泛起笑意，“忘了冬天的糖葫芦得捂热了吃。”
肖晨也忍不住笑，哈了口热气搓了搓糖葫芦：“以前上学那会，揣兜里捂半节课才能咬动，刚才一馋就忘了。”
两人一边哈气暖着糖葫芦，一边往巷子里拐，没走两步，就看见县一中的校门。
此时学生都放假了，校门紧闭，操场里的跑道积着点薄雪，教学楼的窗户黑漆漆的，只有门岗的灯亮着一点暖光。
“好久没回来了。”肖晨望着操场，忽然抬手朝东侧指了指，语气带着几分怀念。
“你还记得不？以前课间操，你们班总在操场东侧第三排左数第五个位置，你站在那儿，扎着高马尾，跟着音乐抬手踢腿，别提多扎眼了。”
李紫苏愣住了，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里满是惊讶：“啊？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都过去好几年了。”
肖晨笑了，“你当年可是风云人物啊。”
他抬头看了一下不远处的教学楼，“我们一帮男生总挤在教学楼三楼的走廊里，扒着栏杆偷偷往下瞅，就盼着课间操能多看你两眼。”
“哦？原来你那时候也偷偷看我啊？”
“那可不。”肖晨俯身凑近她，顺势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唏嘘：“以前啊，就觉得你是天上的星星，偷偷看一眼都觉得美得不行，哪敢想能跟你这么近。”
他收紧胳膊，低头看着她，“谁能想到，当年遥不可及的校花，现在也被我拿下了，人生这事儿，真是命运无常。”
李紫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感慨，嘴角弯得越来越大，“看在你当年那么‘用心’记我位置的份上，就勉强让你得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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