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商务宴请
挂了电话，肖晨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看向父母。
“爸、妈，我回县城办点事，你们先在二姨家住两天？”
父亲摆摆手，脸上还挂着刚才的笑意：“去吧去吧，正事要紧。别惦记我们。”
母亲倒是多叮嘱了几句：“开车慢点，大过年的路上车多。到了给妈发个消息。”
“知道了。”肖晨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李紫苏和小慧，“走吧，带你们去吃顿好的。”
小慧眼睛一亮：“哥，什么好的？”
“到了就知道了。”
三人跟二姨打了声招呼，驱车往县城方向开。后视镜里，大伯一家还站在原地，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小慧趴在车窗上看了好几眼，笑得肩膀直抖：“哥你看他们那样儿，哈哈哈……刚才不是挺能吹的吗？”
肖晨没接话，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李紫苏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盛达集团”的搜索页面。她划拉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
“肖晨，这个盛达集团可不是小公司。本省民营企业前三，年营收过百亿，业务涵盖地产、零售、农业……他们怎么会主动找你？”
肖晨打了把方向，拐上主路：“应该是工商业联合会的关系，有了这个身份，咱们现在算是上了台面了。”
“而且啊，你别光看他们大，一般人要是不搜索，谁知道他们公司，他们是眼馋咱们的流量了。”
四十分钟后，按照导航的地址，车子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小慧趴着窗户往外看，嘴里嘟囔：“这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
巷子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门，灰墙青瓦，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连个招牌都没有。
肖晨把车停好，刚下车，门就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出来，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热情的笑，隔着老远就伸出双手。
“肖总！可算把您盼来了！我是盛达集团市场总监，李铭远。”
肖晨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李总客气了。”
李铭远侧身引路，姿态放得很低：“里面请，里面请。知道您忙，特意选了个人少的地方，清净。”
穿过木门，里面豁然开朗。
整个院子是仿古建筑，青砖灰瓦，抄手游廊连着几间雅致的厢房。院子里种着两排迎客松，每棵树的枝条都被精心压弯，硕大的枝叶伸展开来，像是在弯腰迎客。配合着精心摆放的花卉，确实让人感觉舒服。
李铭远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余光一直留意着肖晨的反应。
正厅的门敞着，里面灯火通明。走进去的瞬间，肖晨感觉眼前猛地一亮——正厅中央竟然是一个室内喷泉。
整体造型被做成一座金山的模样，在灯光的照耀下，水流像是熔化的金子，顺着山势往下淌。八个镀金的小船在水流中缓缓转动，穿行在金蝉、金币的雕塑之间。灯光一打，满屋子都是金灿灿的光。
李紫苏和小慧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李铭远也停下来，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目光先扫过李紫苏和小慧的反应——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然后他看向肖晨。
肖晨也站着，目光落在那座金山上。
李铭远抬手指向那座金山，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肖总，这是我们董事长特意请人设计的。风水大师亲自堪舆，光设计费就一个亿。整个造景下来，五个多亿。”
“水为财嘛，这个布局叫‘万流归宗’，寓意八方来财，汇聚于此。”
他说完，等着肖晨的反应。
肖晨看着那座金山，心里冷笑一声，这是露肌肉来了，要是放在他没有系统之前，他也会震惊，不过当见过凭空出钱以后，这些太小儿科了。
他只是淡淡点头：“嗯，不错。”
李铭远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这个反应不好，而是因为这个反应太“对”了。
他见过太多人第一次来这里的反应，有人眼睛发直，有人啧啧称奇，有人强装镇定但眼神藏不住。但像肖晨这样的，他是头一回见——不是装的，是真的不在意。
就好像他来的不是什么顶级私人会所，而是街边随便一个饭店。
能对五个亿的造景面不改色，要么是没见识到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要么是见识太大根本不觉得这算什么。
这位肖总能这么快的发家，显然不是前者。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层，语气里的自豪收了收，“肖总，这边请，包厢在里头。”说着侧身引路，姿态比刚才又低了半分。
一张红木大圆桌，摆着十几道精致的冷盘，餐具是景德镇的瓷器，筷子是红木镶银的。
落座后，李铭远亲自给肖晨倒茶，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千百遍。茶汤金黄透亮，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这是今年新出的明前龙井，朋友从杭州带回来的，您尝尝。”
肖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点头：“不错，李总监，直接说正事吧。”
李铭远微微一笑，随后拿出了一份文件，“肖总，我们董事长和您是老乡，听说家乡出了一位新锐，也想和您合作一下。”
肖晨一听，点点头，果然如此，看来这个工商业联合会的身份，还是有些作用的。
但是翻看了一下之后，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合同不能说不优厚，但是这个数量太少了，肖晨要的是热度，想要有热度，商品的种类和数量必须到位。
就他给的这点，都不够塞牙缝的。
“李总监，说实话，太少了。”
“肖总，我给您交个底。我们评估过您的账号，68万粉丝，活跃度很高，这个我们认。但商业合作讲的是数据，不是感觉。”
“这个合同，是按您现有体量能给到的最高标准了，有的200万粉丝的博主，都没您的标准高。”
肖晨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如果我要更多呢？”
李铭远似乎早就等这句话，从文件袋里抽出另一份合同：“对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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