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怎么可能？
“肖总，怎么了？”
肖晨轻轻叹了口气，“李总监，货不够了。”
“嗨，货不够了啊，这算什么大事，我一会儿就让库房……”
李总监这话还没说完，脑子里突然一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肖晨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原本还靠在办公椅上，悠闲地转着笔，此刻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噌”地一下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急太猛，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老远，他自己重心一失，脚下一个踉跄，“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在了地板上。
顾不上身上传来的钝痛，慌慌张张摸起掉在一旁的手机，手指哆嗦着赶紧按开了外放，“肖总，我……我刚才没听清，您再说一遍……是、是卖得太快，货不够了？”
“没错，备货快卖空了，顶不住了，再给我安排补一批吧。”
“肖总，您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300万的货，就算是线下大商超，也得卖小半个年啊！”
“我没开玩笑，再说了，开这个玩笑有什么意义吗？”肖晨半躺在办公椅上，悠闲地转着圈圈，“李总监，之前我就跟你说过，多来一点，多来一点，你就给这么点，一天都坚持不了。”
李总监感觉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这是几百万的货，怎么照你说的像是在饭店加个菜？
他赶紧打开了肖晨的直播间，一看如此地火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憋出一句：“肖总，您等我一下。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得立刻汇报张董。”
“不过，您放心，就算是从经销商那里硬调，我也给您把货拉过去，绝对不耽误您的活动！”
挂掉电话，李总监再也按捺不住兴奋，猛地一拍巴掌，力道大得差点把手机拍飞，嘴里不停念叨：“好啊！太好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说完立刻朝着董事长办公室跑去。
盛达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张万通正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手里翻着行业报表，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神情悠闲，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直接推开，连敲门声都没有。
李总监攥着手机，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满是冷汗，呼吸都带着急促：“张董！出事了！”
“慌什么。”张万通头都没抬，依旧慢悠悠地翻着报表，“多大点事，值得你这么失魂落魄？”
“那个肖晨，他、他半天卖了快三百万了！库存彻底见底了，要我们这边调全部现货过去！”李总监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着。
张万通翻报表的手猛地停住，他慢慢抬起头，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眼神锐利地看向李总监，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小李，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李总监一愣，被张万通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慌，结结巴巴地说：“张董，我……我跟了您快十年了。”
“快十年了。”张万通把老花镜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和失望，“十年了，你还不知道什么数据该信、什么数据不该信？”
他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几百万的货，你知道什么概念吗？有的省，我们盛达一年的总销量也就这个数。就算是线上，那也得是头部主播专场、砸几百万流量费，才能炸出来的量。”
“再说了，你说的那个肖晨——我记得不是刚起来没多久吗？一个做助农的小老板，没团队、没大流量，半天卖三百万？”
“你是不是中午喝多了，还没醒酒？在这里跟我扯犊子？”
李总监急得直跺脚，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也顾不上擦，直接上前一步，把手机狠狠怼到张万通面前，“张董！是真的！我没扯犊子！他直播间数据我亲眼看了，您自己看！”
张万通皱着眉，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上，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赫然显示着 192357，还在以每秒几十人的速度疯狂上涨，下单提示音此起彼伏，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还有这个！还有这个！”李总监手指飞快一划，切到销售数据面板，声音都在发抖，“您看这个数字——2，986，300！快、快 300万了！而且还在跳，每一秒都在涨！”
张万通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跳动的数字上，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盯着那个数字，“还、还真是……”
他做食品三十年，身家几十亿，什么样的爆款没见过？
可半天卖近 300万、在线人数近 20万的场面，他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亲眼见到——这已经不是“爆款”了，这是颠覆行业认知的奇迹！
李总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喘，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张董，那肖总那边……咱们怎么办？”
“他跟咱们签的对赌协议，目标是多少？”张万通的声音依旧有些发沉，眼神紧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两、两千万。”
张万通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在桌上快速敲击着。
两千万，盛达库房的现货根本不够。如果要给肖晨补足，就得从各个经销商手里临时截留——但经销商那边都签了合同，临时截留，不仅协调起来麻烦，还会得罪经销商，损失不小。
他沉吟片刻，“直播带货我了解过，爆发期就是这一波。按常理说，后面流量下来了，销量会断崖式下跌，四百万足够覆盖他这一波峰值了。”
他看向李总监，语气斩钉截铁：“但咱们不能只给四百万——显着小气，也对不起肖总这逆天的销量。你让人立刻去协调，把给经销商的货截留一部分，凑够五百万，全部给肖晨送过去。”
李总监连忙点头，心里松了口气：“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另外，再加上咱们准备的高端试吃礼包，再准备点礼品。”张万通想了一下，猛地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亲自送过去。”
李总监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张万通是谁？
身家几十亿的盛达集团董事长，在食品行业呼风唤雨，别说给合作方送货，就算是同级别的大佬见面，他都很少亲自登门！
这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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