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个儿子为你头破血流,并不代表你有资格对他们的父亲这样说话。”
星灿感觉脖子凉飕飕的,捏着茶杯温手。
面上依旧保持波澜不惊。
“在没找到傅曜黎的病因前,我没办法做到尊重你。”
傅雄恺怒声:“那就滚远点,我不会惯着你!”
星灿不为所动:“我知道你很想修复你和傅曜黎的父子关系,只是知道会被他拒绝,碍于面子不说。而我,可以当这个中间人。”
傅雄恺低低冷笑:“他没告诉你,我冷血无情,害死了他母亲,还把他逼上了绝路?下次再想和我谈和解,先掂量清楚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夏星灿站起身,面对那抹不再挺拔的身影。
“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傅曜黎一定误会你了。”
背对着星灿,傅雄恺阴鸷的面容有了裂痕,丝丝悲凉透出来。
“连你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他却恨极了我,巴不得一枪打死我。”
夏星灿继续说:“你如果真的恨他,不会把继承人的位置交给他。你对他的母亲,一定也很愧疚吧。”
傅雄恺侧了侧眸:“夏小姐,你是个聪明人,给你个忠告,你救赎不了他,他这种人,需要一个不爱他的妻子,才不会被他拖进深渊里。”
夏星灿冷笑:“你这种人最可怜,用钱买感情,你的女人们不爱你,所以你觉得傅曜黎也该这样,他和你不一样。”
傅雄恺讥讽: “如果你能抵抗家族业力和基因的力量的话,那尽情去受伤吧。”
“老封建!我不会听你的鬼话!”
星灿愤怒的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咚的声响。
“傅先生,您怎么了?”
“快叫救护车,傅先生出事了!”
星灿愣了一下,快步拉开包厢的门,就看到傅雄恺倒在地上,茶室服务生围了一圈。
“都让开,不要围着了。”
星灿推开人群,发现傅雄恺衣服口袋里掉出来的药瓶。
速效救心丸。
她立即跪在地上,解开傅雄恺的扣子,跪在身侧,按压胸腔做心肺复苏。
“1、2、3……1001……”
三十次按压后,星灿压住傅雄恺的前额,另只手抬起下巴,让空气顺利进入气道。
救护车很快赶到,医护抬着傅雄恺离开茶室。
乔欢闻声赶来,星灿累得满头是汗,或许是被吓到了,还保持跪在地上的姿势。
“灿灿,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事了。”
乔欢抱住星灿:“咱们先起来,缓一缓。”
星灿被扶起来,抓住乔欢的手:“欢欢,开车带我去医院,我给傅曜黎打电话。”
“好,你稳住啊,别慌。”
……
医院。
星灿和乔欢在抢救室门口等待。
傅映棠和傅简之先赶过来。
“夏星灿,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跟着一起陪葬!”
傅简之瞪眼指着夏星灿,能把人吃了。
傅映棠哭得站不起来,瘫坐在椅子上,六神无主。
乔欢推开傅简之:“跟星灿有什么关系,要不是她争取了抢救时间,人早就完了。”
傅简之怒不可遏:“你他妈的说的什么话!你们和傅曜黎一伙的吧,把我爸单独约出来,这就是谋杀!”
夏星灿把乔欢拉到身后,面色苍白,冷静得可怕。
“是我的责任我不会逃避,先别吵了,医生还在抢救,安静点。”
“你最不是个人了,妈的狐狸精!” 傅简之扬起巴掌,要往星灿脸上扇。
夏星灿耳边生风,闭着眼不躲一下。
一声哀嚎,她的肩膀跟着颤抖,随后被一只大掌揽腰拥入怀抱。
熟悉温暖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星灿泪眼模糊:“傅曜黎,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 傅曜黎一只手轻抚星灿的后背,另只手捏着傅简之的手腕,稍一用力,骨头断了。
星灿睁开眼,傅简之痛苦地倒在地上,手臂如橡皮泥似的无力垂下。
“二哥,二哥,你怎么了?” 傅映棠跑过来,“医生,快来,我二哥手断了!”
医护跑过来,都说豪门之争是场腥风血雨,今天眼见为实。
“来个担架,去骨科。”
傅简之被抬走了。
傅映棠平时叫嚣的最厉害,也吓得晕过去。
傅雄恺生死未卜,傅家的天都要塌了。
如果人抢救不过来,夏星灿不知道该怎么走出这场愧疚。
“傅曜黎,如果是我的原因让你没了爸爸,你会不会恨我?”
傅曜黎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单独和他见面。”
“我想缓和你们的关系,我以为自己可以做到。”
傅曜黎如实说: “是很想缓和,但有你和孩子似乎就不需要了。”
“虽然这句话能让我好受一点,但毕竟那是一条人命……”
傅曜黎打断她:“回家,和孩子们呆在一起,忘掉这件事。”
星灿摇摇头:“我不走,不能走。”
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神色凝重。
“情况不好,还在抢救,谁是傅曜黎,老人家有心跳那十几秒念着这个名字。”
“是我。”
“你们什么关系?”
“父子。”
“亲生的?”
“废话。”
“签字吧,病危通知书。”
傅曜黎拿起笔,停在签字栏上,他沉默片刻后说:
“请用尽一切办法,救活他。”
“我们尽力。”
傅曜黎落下自己的名字,抢救室的门开了又关,男人眼眸划过一抹暗色。
星灿靠在乔欢身边,低声道:“欢欢你看,傅曜黎还是在乎他父亲的。”
乔欢说:“所以你才会去争取缓和他们的关系,你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星灿沉了口气:“是啊,尽力了。”
可如果最后她没有生气的喊出那句带刺的话,会不会是另外的结果?
傅曜黎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抓住她冰冷的手:“如果你想为我做点什么,就听话回家。”
星灿吸吸鼻子:“你要独自留下来,面对那三兄妹的刁难排挤?”
“又不是第一次了,应付得过来。”
星灿难受极了。
男人吻了吻她的手背,脸色沉冷,站起身,对乔欢说:
“星灿就拜托你了,她不走,我会分心。”
乔欢点点头:“走吧星灿,我们回去等消息。”
星灿没办法继续呆着了。
面对男人冷凝的面容,她收起所有情绪,冷静独立。
跟着欢欢离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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