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灿站在教务处门口,里面传来江湄的哭声。
“我没有破坏夏星灿的婚姻,她自己在外面勾三搭四别的男人,如果你们要开除我,那连她也一起开除好了!”
“江湄同学,这里是学校,不是协调家长里短的街道办。你们的感情生活学校管不着,开除你是因为你违反了规定。”
“我违反了什么规定?”
“你伙同社会人士参与绑架案,违反法律,也对学校的名誉造成很不好的影响,这就是开除你的理由。”
江湄脸色煞白。
她帮夏唯依绑了乔欢那件事?
“我是被冤枉的!是夏星灿的姐姐背后指使我做的,她利用了我,这就是栽赃陷害!”
夏星灿敲了敲门。
方院长朝她挥挥手:“星灿,你过来。”
“方院长。”
“据我所知,你每年都会拿出一半的奖学金给江湄交学费,身为学姐没少关照过她,比她父母都做得到位,所以我觉得她被开除这件事,应该让你知道。”
方院长说话时瞟了眼对面的王元亮,被压了那么久,可算扬眉吐气一回。
夏星灿明白,方院长在以这种方式维护自己:“院长,我尊重学校的决定。”
江湄瞪了眼夏星灿,眼里的怨恨与嫉妒蒙上一层泪水,跪在了王元亮的面前。
“王主任,我在校期间一直都很努力,您还经常把我叫到办公室,什么活都给我做,逢年过节我还请您吃饭,送礼物。我是什么样的人您最了解的,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想继续念书,求求您了。”
“江湄,你别乱说话!”王元亮甩开江湄的手: “我们只是师生关系,什么吃饭送礼,少给我来社会上那一套!”
方院长:“这里还有一封傅氏的辞退信,说江湄上班时间办公室恋情,在公司故意摔倒流产,拿生命当儿戏,造成很不好的舆论影响。”
江湄:“领导,我也举报夏星灿,她和傅氏集团总裁婚内出轨,作风不好,我有她被人包养的证据。”
方院长的手颤了一下,难以置信:“星灿,她说的是真的吗?”
夏星灿没说话。
也不想说谎。
她和傅曜黎的关系本身就说不清,倒不如不辩解。
江湄冷笑:“她都不敢反驳,就是心虚!”
“那也改变不了你被开除的事实,江湄,下午去办退学和退宿舍手续。”
教务处的领导陆续离开。
方院长拉着夏星灿走出办公室,很严肃。
“夏星灿,你是我看好的学生,未来保送上京外交部的名额我想为你争取,你和我说实话,你有没有搞不正当男女关系?”
夏星灿沉默片刻:“院长,什么是不正当关系?傅先生是我的雇主,也帮了我很多,我们一起吃过饭,我去过他家里,算不算不正当。”
“如果说你们在谈恋爱,老师不会干涉,但你才刚离婚几天,就传出一些不好的言论,肯定受影响的,注意你和傅先生相处时的分寸。”
夏星灿有些心虚的把手背在身后:“谢谢院长,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那就好。”
夏星灿目送方院长离开。
江湄走出来。
“夏星灿,是不是你把绑架乔欢的事情捅出来的?”
“欢欢平安回来,我没想追究,不是我。”
“那就是乔欢,她从第一次见我就瞧不起我,我真的很讨厌你,为什么要把那些有钱的千金小姐介绍给我认识,我就是你们的笑柄!”
“是你把自己看轻了,江湄,以后好自为之。”
夏星灿快步走出教学楼。
这件事对她心情也有影响,下午上课总是走神。
她想起一开始和江湄认识的时候,这女孩善良真诚,骨子里一股韧劲儿,就好像看到世界上另外一个自己。
印象最深的,学校组织露营游学,夏星灿半夜阑尾炎,江湄背着她去镇上的医院,鞋子都磨破了,脚底扎进去一根钉子,血流一路。
江湄还笑着安慰,学姐,阑尾炎割掉就不疼了,你别怕。
江湄是从什么时候变了的呢?
“你找谁啊?”
教室门口出现一个农妇打扮的中年女人,黢黑的脸,枯草一样的头发,一双眼睛写满茫然。
“老师,我找夏星灿,谁是夏星灿?”
教学楼前的花园,女人跪在夏星灿面前:“求求你,帮帮江湄吧,她还有半年就毕业了,别开除她。”
夏星灿不说话。
女人头磕在地上,额头撞出一个大包:“她爸瘫痪在床上,我就是个种地的,江湄还有弟弟妹妹要养,她有了文凭才能挣钱啊。”
夏星灿:“阿姨,开除她是学校的决定,我没办法干涉什么。”
“王主任说,只要你朋友出一份谅解书,解释清楚是误会,他能给说情。”
夏星灿皱了皱眉:“我考虑考虑,你走吧,我要上课。”
女人在后面朝她鞠躬: “我明天还来找你,请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家。”
结束完一天的课,下午还有兼职。
或许是心里装着事情,去檀墅上课时,心心和嘉宝一眼就看出来夏星灿与平日不同。
“夏老师,你好像有一点不开心哦?”
“是不是爸爸惹你了,我们去批评他。”
夏星灿蹲下身,朝两个小萌娃笑笑,很温柔很美丽。
“夏老师有点累了,先去休息十分钟,你们把上节课学的五个字母在本本上写三遍,等下检查。”
嘉宝从裤子口袋里变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夏星灿的嘴里:“夏老师,你吃糖。”
心心:“嘉宝,爸爸不准我们吃糖,你从哪里来的?给我一个。”
嘉宝是个严厉的哥哥:“你牙齿没坏前给你攒的,现在不可以吃!”
两个小宝贝往教室里走,夏星灿进了一个空房间。
手机发来短信:[夏星灿同学,我是江湄妈妈,别忘记谅解书,明天见。]
夏星灿没回复,把手机丢在一边,抬眼看到柜子上的照片。
一个少女。
傅曜黎也玩替身文学么?
白月光,和她还挺像。
她站起身准备上课,浴室有响动,男人不着寸缕出来,性感的小麦色皮肤淌水珠。
夏星灿转回身:“傅总,我不知道您在这儿。”
傅曜黎拿起浴巾挂在腰上,盯着她的背影。
一个晚上不见,怎么客气许多。
他坐在沙发上,随意擦了擦头发,另只手去拉夏星灿:“过来,坐腿上。”
夏星灿抽出手,礼貌一笑:“我还要上课。”
傅曜黎收力,一把将夏星灿扯到怀里,指腹划过她的唇,凌厉的眸眯了眯。
夏星灿别开视线。
方院长的话她听进去了。
所以面对这个男人,纠结,又有些怕,就只想躲。
傅曜黎捏起她的下巴,优雅的面容透着森冷: “叫嚣的最欢的那一个已经开了,如果还有谁说些风言风语,我还有很多办法堵上他们的嘴。”
“原来是你推波助澜。”夏星灿把脸埋进男人胸膛,心累:“烦!你是没看见江湄母亲那个样子,我都不忍心。”
“你对别人很仁慈,对我总狠得下心。”男人拉着她的手在自己优越的肌肉上摩挲,孔雀开屏似的,诱惑:“比钻石还硬。”
夏星灿秒懂。
装作听不懂。
站起身,拉远两个人的距离:“算了,先忙正事吧。明天向学校请假,躲一躲。”
她拿起包包,推开门,一溜烟跑了。
傅曜黎有些沮丧的,闭了闭眼。
拿起靠枕朝柜子上的相框砸过去,掉在地上了,他又不乐意,用手擦干净灰,重新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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