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的话犹在耳旁,夏星灿想哭的冲动更加强烈。
“夏小姐,你母亲醒了是好事啊,怎么哭了呀?”
夏星灿擦眼泪:“傅曜黎太好了,我感动的哭。”
司机偷笑:“傅少哪里好了,刚才还凶巴巴把你赶走了。”
夏星灿辩解:“他看起来是很凶,心肠还不错。”
司机噗嗤笑出声:“这话不错,傅少对你妈妈可比你还上心呢,请来全球最有经验的医疗专家组把她治好了,还经常过来陪她说话。”
“我现在就去看她。”
疗养院的环境清幽,装修风格对照星级酒店,豪华单间房配备两个看护,自然价格也不菲。
“徐女士,看看谁来看你了?”
坐在床上的女人正在看电视,因为常年卧床,无法正常行走,瘦骨嶙峋,皮肤苍白,但比之前恢复不少气色。
护工陪在一边,给她剥橘子。
看见夏星灿,女人手里的橘子掉在地上,眼里噙着泪水,张了张嘴:“灿灿,我的女儿。”
“妈。”夏星灿跑过去抱住徐安瑛,好瘦好轻,她都不敢用力:“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些年你一定受了很多罪吧?”
“还行吧,就是问大伯要钱幸苦点,但没事儿,我脸皮厚。”
徐安瑛泪流满面:“我都听傅先生说了,我的女儿,妈妈对不起你。”
“干嘛一醒来就说对不起。”夏星灿给妈妈擦眼泪:“我这十年见到的眼泪都没今天一天的多,你们集体来煽情的吗?”
“女儿,你因为什么哭?”
“我没哭。”
“你和傅先生是男女朋友吧,是不是吵架了?”
“不说我和他的事情了。”夏星灿一脸期待看着徐安瑛:“妈妈,我被上京外交部录取了,你开心吗?”
“妈妈想知道,我的女儿开心吗?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在纸上画漂亮衣服了,那应该是你真正想做的事情吧?”
夏星灿眼里的光彩渐渐黯淡:“怎么你一醒就给傅曜黎坐说客,是不是他叫你让我放弃去上京的?”
“他没跟我说过这些。是我死过一回,只想叫我女儿过她想要的生活。”
“以前妈妈不顾你的感受,逼你学这个学那个,你小小的,全年无休背着大书包去上语言课,但我知道你压力大,不开心,但还是和你爸赌气,一定要叫你比过外面的孩子。”
夏星灿撇撇嘴: “别说这些了,我现在还不是学出样子了吗?我比他们都要优秀,有前途。”
“可是你爸爸不在了,他看不到这些了。”
夏星灿讷讷自嘲:“那我这么多年的付出与努力,又算什么呢?”
徐安瑛看向门口一抹高大的身影:“傅先生,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夏星灿没回头,透过玻璃看着男人走进来,停在她身边。
“我和星灿一起过来看看,还适应这里的吗?”
“身子虚得很,一天要睡二十个小时的觉,醒来就看看电视,发现外面的世界都变得不认识了。”
傅曜黎耐心听着,手臂搭在夏星灿的肩膀上:“阿姨,康复训练需要过程,慢慢来。”
徐安瑛落下感动的泪水:“看见我们灿灿有个好归宿,我就放心了。”
夏星灿瞥眼傅曜黎,不知道他都是怎么向妈妈描述这十年间的事情的。
结婚又离婚的事应该没说吧?
但看妈妈一脸欣慰与开心,还是不扫兴的好。
没说几句,妈妈就想休息了。
夏星灿和傅曜黎离开疗养院。
男人拉住她的手:“小星,要不要陪我走一走?”
疗养院所在的区域是一片风景优美的林园,有茂密植被与成片花海,是榕城约会圣地。
夏星灿就这么跟着男人走在夜色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重合。
“三天后我会开一场发布会,回应近期外界对公司的质疑,包括我的负面舆论。”
傅曜黎很少会和夏星灿聊工作,她安静听着。
“你有三天时间去做决定,如果你选择与我一起出现在发布会,我会当着媒体们公开我们的关系,并且求婚。”
夏星灿沉默不语,湖边细碎的光映在她眸子里,星星点点。
男人察觉到她手发凉,停下脚步,摘下两只皮手套给她戴上。
夏星灿有些失神,望着男人粗粝修长的大掌:“如果我不去发布会呢?”
傅曜黎英俊面容平静无波,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那我就澄清孩子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堵住那些人的嘴,助你顺利去上京任职。往后谁再敢提起这件事,我叫他不得安宁。”
夏星灿眼睛氤氲一层水汽:“所以我只有一个选项对吗?连你也没有办法了吗?”
傅曜黎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小星,我不是无所不能的,有时候,我也会累。”
“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走了那么多路才来到我身边。” 夏星灿咬着唇,抬起眼看着夜空:
“我也不是天上的月亮,所有人都要围着我转,牺牲所有满足我,这太自私了。我只是一颗星星,天上有很多星星。”
傅曜黎捧着她的脸,与她额头相抵:“听着,你在我心里永远独一无二。喜欢什么东西不一样要占有,也可以远远遥望,欣赏她的美好。”
夏星灿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消失,心里空了一大片。
这比她发现自己被出轨还要难受。
男人继续低喃:“所以,别有负担,无论以后我们是在一起,还是分开走,请你务必做最耀眼的那颗星星。”
夏星灿踮起脚,紧紧抱住男人的脖子:“谢谢你。”
傅曜黎眉眼染着一层黯然,幽深的眸漆黑无底:“这三天我不会找你,三天后,我要你的答案。”
……
这三天,夏星灿照顾方院长出院,论文也顺利收尾,时间忽然变得充足许多。
一个人的时候,那个问题的答案也逐渐浮现,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傅氏新闻发布会前一天,夏星灿想给傅曜黎打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他助理,傅曜黎似乎很忙。
傅修城一直没放弃背后的小动作,还伙同无良媒体给傅曜黎下黑水,揪着非婚生子的事情扭曲傅氏继承人道德品性。
夏星灿看新闻都觉得焦头烂额,但自己和孩子们却未受半分波动。
傅曜黎就是这样的人,他把城堡修筑得密不透风,自己挡在外面,去承受风雨。
可她现在想打开那道安全门,与他并肩而立,去面对未知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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