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急，一转身撞到一个男人。
药盒子全落在地上。
“星灿，我来捡。”
叶瑾然扶着夏星灿的肩膀，把人推在一边。
蹲下身，把大大小小的盒子利落收进袋子里。
夏星灿这才看清楚是谁。
叶瑾然站起身，望着着她叹了声气：“你总是毛毛躁躁，叫人怎么放得下心？”
夏星灿拿走袋子没说话。
叶瑾然抓住她的手：“星灿，我们重新开始吧，你现在看清楚了，我才是能陪你走到最后的人。”
夏星灿冷笑：“晚了，我不爱你了。”
“我知道，是我做错了事，我活该遭报应。”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松手。”
拉扯间，走廊出现一抹高大的黑影。
傅曜黎接到车祸消息，中断媒体发布会，直奔医院，一路上连闯几个红灯，握方向盘的手都是抖的。
幸好，他的小星平安站在那里。
夏星灿挣脱不开手，用脚踹开叶瑾然：“叶瑾然，做朋友可以，复合免谈！”
她余光瞥了眼走廊的方向，推门进了病房。
叶瑾然木然地站在原地。
傅曜黎从他面前走过，一阵咄咄逼人的低气压袭来，他腿发软，身子跌靠在墙边，如同置身冰窖。
……
乔欢见傅曜黎匆匆赶来，知道他一定在担心夏星灿。
他俩之间的问题应该正面应对了。
“南赫，我不想在医院了，你送我回家。”
“别闹，石膏都上了，老实呆几天吧。”
乔欢生气了：“南赫！你是不是还想惹我生气呀！”
南赫回头看了眼，心思全在乔欢身上，没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个人。
“听你的听你的，谁叫我摊上个小祖宗。”
他把乔欢抱起来，手里拿着药和检查单，打个招呼就把房间腾出来。
夏星灿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傅曜黎，折腾了一晚上，脸一定很丑。
傅曜黎走近，蹲下身，挽起星灿带血迹的裤腿，长长一道伤口，血已经凝固了。
他把夏星灿抱起来，放在床上，拿起棉签和药水，在她伤口上消毒。
夏星灿闭着眼，小腿被温热的大掌包裹，药水有些刺疼。
涂完药水，男人坐在一边，伸手摸摸她的头。
“你现在对我已经到了看一眼都厌烦的程度了吗？看来这场发布会很成功，连你也被骗到了。”
夏星灿攥着被角，眼睛发胀。
傅曜黎低低叹息一声，伸手用指腹抹去眼泪。
“小星，去上京吧，你不该被我和孩子绑在身边，那样太自私了。”
他抓起星灿的手，小小的，很秀气，指甲在混乱中折断。
从抽屉里找到一枚指甲刀，低头给她修剪。
他的声音低沉，脸上带着落寞：“分开一段时间，足够我们想清楚彼此最合适的相处方式，我不会打扰你，你也不依赖我，等哪天你累了，再回到我身边。”
夏星灿掀起眼皮，男人浓密的睫毛把所有情绪挡在眸底，看不清表情。
她哑着嗓子：“你说让我做选择，但你已经替我做了决定。”
傅曜黎用手指摩挲她整齐平整的指甲，缓缓开口：
“我和方院长打好招呼了，叫她陪你在上京适应一段时间，就住在你的八交胡同小院，有人会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你们的机票我买在下周，明天我出国，没办法送你了。”
夏星灿坐起身：“你要去哪里？”
“北欧有新项目，手下搞不定，我飞一趟。”
“那孩子们呢？”
“我回去征询一下意见，大概率跟着我一起飞。”
夏星灿勾住他两根手指：“你是临时做的决定，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出现在发布会上，你生我气了？”
傅曜黎反手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小星，既然决定了要走，就别再对我抱有念想，这是我们需要面对的现实问题。从现在开始，收拾好心情，准备去上京的材料，孩子们有我照顾，你没有什么好担心。”
夏星灿松开他的手，眼神有些茫然。
所以他们结束了是吗？
就算结束了，一定要用这么冷漠的方式叫她死心吗？
傅曜黎站起身，垂眸看着她脸色苍白。
放进裤子口袋的手，戒指硌得发疼。
“我对你的唯一要求，照顾好自己，务必请你善待自己，不要再生病受伤。”
夏星灿抬起头，对上男人的视线，浮起一抹艰难的笑。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脆弱？不过是分手，还要死要活了？”
傅曜黎掀唇：“这才像你，没心没肺。”
夏星灿别开视线，鼻尖发酸：“你去忙吧，我没什么事情了，等会儿自己打车走。”
男人定定看着她，沉默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打来的电话，他拿起外套，和手下说着话，转身走出病房。
夏星灿视线转向紧闭的房门， 铺天盖地的落寞把她淹没了。
……
第二天一早，夏星灿回了学校。
宿舍的桌子上放着写好的保送名额放弃书，本来计划交给方院长，她撕碎了丢进垃圾桶。
靠在桌边，什么也不想做，盯着地板放空大脑。
手机这时响了，她接起来。
“小老大，小老大，你在吗？怎么不说话”
“在，我只是分不清你们两个谁在和我说话。”
“我是佐伊，尤尔在托运行李。”
夏星灿声音闷闷的：“你们几点起飞？”
“小老大，你现在赶紧过来吧，你一来，老板肯定就改变主意，说不定跟着你去上京了。”
夏星灿无奈笑笑，知道他想帮忙：“你说什么玩笑话，他做的决定怎么会因为别人几句话就改变？”
“别人当然没办法改变，但你在他心里不一样，只要你说一句挽留的话，他一定会动摇。”
夏星灿看着窗外的天空：“他说了，想用这段时间看清楚彼此，或许他真的想冷静一下吧。其实我也很怕自己会动摇，他在用这种绝情的方式，帮我坚定内心吧。”
“小老大，你根本不知道，老大有多爱你，他……”佐伊见傅曜黎从商务候机厅出来了，
“不说了，来不来你自己决定。”
佐伊收起手机，快步走到傅曜黎身边：“老大，你的咖啡。”
傅曜黎不着痕迹扫过佐伊：“刚才在给星灿打电话？”
佐伊一眼被识破，挠挠头： “我害怕一去就是三五年，想和小老大好好告别。”
“谁说要去那么久？” 傅曜黎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眸光深邃：“只是给她一点想念的空间，我赌她依然是只属于我。”
佐伊明白了什么，没再说话，回头去找尤尔。
“看给我急得，都想开飞车把小老大绑过来了，原来她那根线，一直被咱老大死死攥在手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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