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垂眸。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
他没有缠着南星,没有攀附南家,更没有被包养。
因为对方恶意的揣度,他就要被这样当众侮辱,被贬低得一文不值。
而眼前这个诋毁他的男人,还是他同母异父的亲哥哥……
同样是母亲的孩子,他光鲜亮丽,高高在上,而自己却像阴沟里的臭老鼠,仿佛连呼吸都成了错的。
强烈的屈辱和不甘,在沈安的心底疯狂滋生。
他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和南星牵扯上关系的。
他知道南星的意图,也清楚自己的身份。
一旦踏入那个光鲜亮丽的圈子,等待他的不知道是光明还是深渊。
可现在,似乎不需要犹豫了……
沈安抬眼,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冰冷的戾气。
他看着南皓。
突然很想笑。
南家的人都眼瞎心盲,自以为是……他们永远都活在自己编织的傲慢里。
沈安很想当场撕开那层虚伪的面具,告诉眼前这个男人——
自己可不是他口中攀高枝的小白脸……
要是南皓知道,他是他亲生母亲沈若音藏在外面的私生子,表情一定很精彩。
南皓被他盯得心头不爽。
旁边的南薇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哥,算了,姐姐好像不在这里,我们先回去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她怕南皓再骂下去,会把事情闹大,反而不好操作。
南皓狠狠瞪了沈安一眼,最后警告:“记住我的话,离南星远点!”
说完,拉着南薇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南薇一言不发,只是用一种轻蔑、审视的目光看着沈安,像在看一件可以随意利用的物品。
等走出巷子,南薇借口自己还有点事,让南皓先回去。
“哥,你先送我回学校吧。社团刚发消息找我有事,我正好还有东西落在教室,处理完我自己打车回家就行。”
南皓不疑有他,应了一声,开车离开。
看着汽车消失在路口,南薇重新打了辆车,报出老城区的地址。
此时,夕阳已经沉入地平线,夜色渐渐笼罩老城区,巷子变得更加昏暗,只有几盏破旧的路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芒。
水果摊已经收了,沈安正蹲在地上,默默收拾着东西,单薄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见去而复返的南薇,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南薇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安,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你叫什么名字?”
沈安抬眼,面无表情。
“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半辈子衣食无忧,你不用在这里打工,甚至能离开这个破地方。”南薇缓缓开口,抛出诱饵。
“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沈安垂眸,心绪杂乱。
同样是私生子,南薇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到南家,被父亲宠着,被哥哥护着,而他却只能在这种地方苟延残喘。
果然同人不同命……
他不是没看到南薇眼底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利用。
沈安平静地开口:“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南薇嘴角勾起一抹笑:“帮我拆穿南星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被她包养的小白脸。”
沈安笑出了声。
南家的人,果然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哥哥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地辱骂侮辱,妹妹转头却想利用他栽赃陷害。
哦,还有个姐姐……也是想利用他。
心眼多得都快溢出来了。
沈安活了十几年,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还这么有用处。
他看着南薇,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南薇以为他是在犹豫,怕惹事,从包里拿出一张便签,写下一串私人号码,放在摊位上。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不会有人知道。想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记住,这笔钱,足够你改变命运。”
说完,南薇嫌弃地看了一眼这个脏乱的巷子,转身扭腰离去。
沈安低头捡起便签,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情绪,指尖缓缓收紧,将那张纸揉成一团。
…
夜色渐浓,南城最顶级的极限俱乐部里,灯火璀璨,喧嚣震天。
这里是豪门子弟的玩***,装修奢华至极,水晶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一楼是卡丁车赛道和极限运动区,引擎的轰鸣声、人群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刺激又疯狂;二楼是玻璃观景台,视野开阔,可以将整个赛道的场景尽收眼底,是专属VIP的休息区。
南星熟门熟路地走向二楼观景台。
她对这里了如指掌,前世秦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来这里飙车、玩极限运动,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赛道上。
像秦渡这种玩票不要命的主,是这里的常客。
此时,赛道上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竞速。
两辆改装卡丁车如同离弦之箭,在赛道上极速飞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其中一辆黑色赛车的车手,正是秦渡。
他身穿黑色赛车服,身形挺拔劲瘦,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每一个过弯都是极致,不减速、不犹豫,极限漂移,车身几乎贴住护栏,看得人心惊肉跳。
疯狂,不要命。
和他比拼的,也是个不要命的主,两人你追我赶,互不相让,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连续三个高速弯道,秦渡依旧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车身极限侧倾,后轮划出漂亮的漂移弧线,瞬间将对手甩开一大截。
对手急红了眼,疯狂踩下油门想要反超,却在一个急弯处失控,车身狠狠撞在护栏上,瞬间燃起明火。
现场一片惊呼。
工作人员立刻冲上去救人,等把人从车里拖出来时,那人半条腿都被烧伤,黑乎乎一片,惨不忍睹。
南星就站在二楼玻璃观景台,将这惊险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她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疯。
比前世认识他的时候,还不要命。
赛道边,段淮简、江让、左离几个男生围了上来,都是秦渡的狐朋狗友。
南星认得,这几个也是班里的同学。
“秦哥,牛啊!又赢了!”
“那家伙也太菜了,还敢跟你叫板,这下好了,直接把自己玩进医院了。”
几人熟稔地拍着秦渡的肩膀,语气崇拜。
秦渡刚摘头盔,墨色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额角、颈侧都挂着汗珠,下颌线锋利冷硬,唇色因剧烈运动泛着浅红。
他随手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水,仰头灌下,喉结滚动,线条流畅性感,垂落的眉眼冷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刚刚那场惊险的车祸,仿佛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秦渡刚把水瓶放下,声线慵懒的女声,穿透嘈杂的环境,清晰响起:“秦渡。”
秦渡动作一顿。
段淮简几人更是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中,齐刷刷回头。
南星?
班长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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