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别过脸,避开她的视线:“谁闲的没事干管你的破事?”
南星:“哦?”
秦渡喉结滚动了一下:“爱信不信。”
“走了。”
不等南星回应,秦渡便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南星挠了挠脸。
心里那点因项目纷争泛起的烦躁,消散了大半。
回到南家,别墅里一片寂静。
沈安坐在客厅沙发上,捧着一本书,似乎在等她。
听到声音,沈安抬头看了过了,漆黑的眼眸亮了亮:“姐姐,你回来了。”
“怎么还没睡?”南星走过去。
“担心你。”沈安小声说道,把桌上温水推到她面前,“项目的事,我在论坛上看到了,姐姐很厉害。”
他一直有在偷偷关注南星的消息,项目的事,南大论坛早就传开了。
南星不是没看出,沈安一直在刻意地讨好她。
她觉得沈安是闲的,所以总是胡思乱想。
南星:“老师已经找到了,明天开始去上课。”
沈安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好。”
…
南星进入核心组后,项目进度突飞猛进。
她重新优化了整体架构,精简冗余代码,修复了多处隐藏漏洞,系统运行效率直接提升了百分之四十,稳定性远超预期。
周教授和鲁季青对她赞不绝口,逢人便夸南星是计算机系这几年最有天赋的学生。
曾经看不起她的人,如今只能仰望,乖乖配合她的工作安排,不敢有半分异议。
温时与看在眼里,心底的占有欲越发强烈。
因为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掌控南星,可他偏偏不想放手……
从那之后,温时与像是想通了,一门心思要缓和与南星的关系,三天两头往实验楼跑,变着法子送礼物、献殷勤。
哪怕南星态度冷淡、句句不客气,他也依旧耐着性子纠缠。
南星一心扑在项目上,根本无暇理会他的示好。
可两人频频同进同出的画面,俊男美女,校园一道靓丽的风景,次次都被拍到挂上校园论坛,热度居高不下。
直到有人爆出两人本就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舆论反转,不少人羡慕起这对旁人眼中的神仙眷侣。
温时与很满意自己的手笔,好像这样,南星就永远是属于他的……
项目进入最终攻坚阶段,南星经常熬夜加班,泡在实验室里修改代码、测试功能。
秦渡不知道从哪得知了她的作息,借口要取回自己的机车钥匙,然后骑着另一辆黑色重型机车,等在实验楼门口。
“钥匙?”南星看着秦渡脑壳上的新头盔,眨了眨眼:“在家里,要不我明天拿给你?”
机车轰鸣,秦渡身姿挺拔,戴着黑色头盔,桀骜又张扬。
他似乎哼了声,朝南星扔过来一个头盔:“戴上。”
“啊?”南星抱着头盔。
秦渡朝她身后看了眼:“载你一程,上车。”
南星似有所感,回头果然看到不远处,温时与正寒着脸,看着她和秦渡。
南星当即戴上头盔,坐上机车后座。
温时与最近是真的烦,他自作主张表示要送她上下学,南振海那老毕登直接撤了她的司机,让她和温时与好好相处,别任性。
可把南星恶心坏了……
夜风呼啸,掠过耳畔,微凉的气息。
机车平稳行驶进夜色中,穿过梧桐大道,路灯光影交错,氛围拉满。
南星轻轻抓住秦渡的衣角,能感受到他后背温热的温度,还有沉稳的心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熬夜调试核心模块,通宵未眠,加上吹了几晚夜风,南星的身体直接扛不住。
南星这一病,来得又急又猛。
前一晚还在实验室撑着调试最后一组接口,从车上下来时只觉得头重脚轻,以为只是熬狠了,回房倒头一睡,再醒过来时浑身滚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太阳穴突突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闷的钝痛。
她挣扎着想摸手机叫人,手臂刚抬起一半,又软塌塌地落回床上。
窗外天色大亮,今天是周六。
楼下很快传来动静,佣人打扫的声音、南振海和沈若音说笑的声音,还有南皓不耐烦催促的声音。
南星勉强撑起一点意识,听见南皓在客厅里嚷嚷:“快点,订好的山庄再不出发赶不上午饭了,听说那边温泉和马场都不错,晚了就没意思了。”
她昏昏沉沉地想起。
对了,上周南皓才刚带着全家人出海坐游艇玩了一圈,这周又打算去私人山庄度假。
南薇跑到她面前炫耀了好几次,不然她那么忙,还记不起来……
南星撑着身体,起身,拉开房门时,南皓正好路过她门口,脚步顿了顿。
南皓瞥了她一眼,瞧见那张苍白的脸色,额前碎发都被冷汗浸湿,呼吸显得格外沉重。
他便知道,南星生病了。
“咳咳……”南星捂着唇,咳嗦了两声。
南皓冷漠地收回目光,像是没看见一般,转身下楼催促:“妈,爸,薇薇,走了,沈安也一起,正好出去散散心。”
楼下,沈安迟疑地朝楼梯口看了一眼,又看了眼时间:“姐姐她……好像还没起来。”
“管她干什么。”南皓语气满是不耐,“她喜欢独来独往,不用管。”
南振海随口附和:“随她去。”
沈若音问都没问一句。
南薇挽着沈若音的隔壁,边撒娇,边往外走。
很快,玄关处传来关门声。
汽车引擎启动,渐渐远去。
偌大的南家别墅,一瞬间陷入死寂。
南星下楼吃了退烧药,又回到房间,蜷缩在被子,浑身发冷又一阵阵发烫,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反复拉扯。
孤单和寒意,比这场突如其来的高烧,更让人难受。
恍惚间,她陷入了前世种种……
“她怎么了?”
“吸毒,毒瘾发作了吧?不用管,过几天就好了。”
是了,这已是南星染上毒品的第三年。当初南薇为了彻底毁了她,给她下的是烈性极强的新型毒品,一旦沾染,几乎没有戒断的可能。
她的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指甲渐渐松动剥离,皮肤上布满可怖的红斑,体重也一路暴跌,瘦得脱了形。
南星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她撑不了多久,迟早会死。
她被关进了戒毒所,马上要死了。
南星迷迷糊糊睁开眼,全身上下的皮肉,好像被火烧过。
她要死了
死之前,她想和秦渡好好道别。
她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秦渡了。
想到这里,南星摩挲着找到手机,拨通了秦渡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六秒,很快被人接起。
南星声音沙哑:“喂……秦渡?”
她听说毒瘾太严重,到后期,会五感失调。
所以她可能有些耳聋了,听不见秦渡的声音。
南星有些难过,自顾自说:“我快死了……”
熬通宵打游戏,还没睡醒的秦渡,刚接起电话,猛地听见这么句话。
整个人弹射跳起。
秦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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