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斜倚在树干上,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眉眼冷冽,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显然把她们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南薇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会是他?
秦渡缓缓直起身,脚步慵懒,身形带着压迫感,一步步朝几人走近。
他眼神冰冷,扫过南薇,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玩笑?往人饮料里下违禁药、造谣吸毒,这叫玩笑?”
“陷害不成反被抓,现在躲在这里颠倒黑白,装可怜博同情,南薇同学,你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秦渡的话可谓诛心,毫不留情。
南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我没有……”
“没有?”秦渡嗤笑一声,眼神锐利:“需要我把警局的笔录贴到校园论坛上,让全校都看看你是怎么‘开玩笑’的吗?”
陈曲曲等人脸色骤变,看向南薇的眼神也尤为复杂。
她们只听南薇一面之词,至于真相,无从考究……
下药、造谣,这哪是玩笑。
陈曲曲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不敢说话。
秦渡目光冷冷从南薇身上扫过,语气警告:“以后再敢在背后造谣南星,别怪我不客气。”
他周身的戾气太过骇人,南薇浑身发抖,不知是怕还是羞耻,眼眶红红,咬着嘴唇。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满心都是屈辱和恨意。
南薇紧紧盯着秦渡离开的背影,指甲深掐掌心。
秦渡!
他竟然敢当众让她这么难堪,还为了维护南星,威胁她!他以为他是谁!
这笔账,她记下了!
秦渡拆穿南薇伪善面孔后,转身离开,背影张扬。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南薇才猛地瘫软在地,眼底的委屈尽数化为阴鸷。
身旁陈曲曲等人安抚的声音,在耳旁一点点远去。
午时的篮球场人声鼎沸,喝彩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秦渡和段淮简几人组队打比赛,他身形高大,动作利落,运球、突破、投篮一气呵成,每进一个球,都能引来场外观众的欢呼声。
上衣被汗水浸湿,贴在后背,勾勒出劲瘦的腰线,额前碎发汗水打湿,被他随意撩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眼,肆意又张扬。
南星被李盼盼和顾玉推着来看比赛,站在场地外围,目光不自觉落在球场上那个耀眼的身影上。
不得不说,秦渡打起球来,确实很有魅力。
最后一节比赛快结束时,意外突然发生。
秦渡起跳投篮,被对手大力冲撞了一下,导致重心不稳,落地时脚踝猛地一扭,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秦哥!”
段淮简几人立刻围了上去,脸色焦急。
场外的嘈杂声停住,所有人的目光,好奇地落在摔倒的人身上。
南星下意识起身,拨开人群,快步走了过去。
秦渡已经站起身,眉头紧紧蹙起,脚踝处隐隐胀痛。
段淮简伸手就要扶秦渡:“秦哥,我送你去医务室,这看着扭得不轻。”
身边队友也跟着附和,七手八脚要围上来。
秦渡刚要开口,视线越过人群,骤然定格在一处。
南星正拨开围观的人快步走来,小脸微皱。
秦渡到了嘴边的话忽然顿了顿,他抬手拨开段淮简的手,语气平淡:“不用。”
众人皆是不解。
刚刚那一下冲撞力道可不小,落地时脚踝扭曲的角度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没事的样子啊……
不等众人反应,秦渡已经面无表情地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挺直脊背,平稳的脚步,看不出异样。
段淮简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犯嘀咕。
不对劲吧,刚刚摔那一下可不轻,换别人早疼得龇牙咧嘴了,秦哥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周围议论声渐响,秦渡的身影已经走出了篮球场。
南星皱了皱眉,没多停留,侧头对李盼盼低声道:“我过去看看。”
话音落,便顺着秦渡离开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顾玉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胳膊肘狠狠撞了撞李盼盼,一脸八卦:“看见没?南星绝对是去找秦渡了,你信不信?”
李盼盼扒拉着手里的矿泉水瓶,一脸无语:“我信不信很重要吗?”
顾玉啧了一声,眼神亮晶晶的:“当然重要,这说明他俩是真的有戏!”
李盼盼懒得跟她掰扯,目光望向南星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星姐能这么追上去,心里显然是在意的……
秦渡避开人流,沿着校道往僻静处走。
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点,他一路忍着痛,走到操场后方一处无人的石凳旁,才停住,而后坐下。
他低头挽起裤脚,脚踝处明显红肿起来,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红热,轻轻一碰就疼得他眉心跳了跳。
刚才在球场上硬撑着走了一路,不仅没缓解,反而让伤势加重了。
秦渡烦躁地啧了一声,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
真是倒霉……
怎么偏偏摔了,还叫她看见了……
秦渡正犹豫要不要自己一瘸一拐去医务室,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淡的声音。
“原来你在这里。”
秦渡猛地抬头。
南星站在不远处,逆光而来,身影被阳光镶上一层浅边,眼神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受伤的那只脚往另一只脚后并拢,腰背挺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怎么来了?”
南星没回答,目光径直落在他微微挽起的裤脚和那片红肿上,语气笃定:“你崴脚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秦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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