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茯把开交流会的时间告诉院长后，先让陆静栀带着沈亦南回家。
她上了车，原本思考怎么和谢观澜说后天不去富山的事。
但想来想去，沈清茯都没想到合适的理由，只好先放弃。
她选择给乔瑾言发消息。
【瑾言哥哥，下午有空吗？把合作细节过一下？】
对面很快回复：【三点。】
沈清茯收起手机，启动车子。
……
接下来的时间，沈清茯一直在忙。
先跟宴宁碰头，把乔瑾言那边的资料过了一遍。
然后三点准时到餐厅，跟乔瑾言聊了两个多小时。
从合作方案，到供货渠道，再到分成比例，一项一项敲定。
到最后，乔瑾言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
“清茯，你这几年变化真大。”
几年不见，原本娇滴滴的小女孩，变成彻底独当一面的成年人。
沈清茯喝了口茶，笑了：“瑾言哥哥，你今天夸我好几次了。”
乔瑾言也笑了：“实话实说。”
聊完正事，已经快六点了。
沈清茯正准备道别，手机响了。
是陆静栀。
“乖宝，忙完没？今晚回来吃饭吗？”
沈清茯刚要说话，陆静栀又说：“我请了瑾言来家里吃饭，你一起回来吧。”
沈清茯愣了一下，看向对面的乔瑾言。
乔瑾言摊手，略显无奈：“阿姨盛情难却。”
沈清茯笑了。
她几乎能想象到陆静栀锲而不舍的模样，她对着电话说：“好，我跟瑾言哥哥一起回去。”
……
到沈家的时候，天还没黑。
陆静栀在厨房里忙活着，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回来啦？快坐，马上就好。”
沈亦南坐在客厅里，看见乔瑾言进来，笑了笑。
“来了。”
乔瑾言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气色比上次好。”
沈亦南点点头：“治疗挺顺利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沈清茯换了鞋，也坐到沙发上，她听着两个哥哥的对话，致力做好一个乖妹妹。
没一会儿，陆静栀端着菜出来，摆了满满一桌。
“来来来，吃饭吃饭。”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陆静栀不停地给乔瑾言夹菜。
“瑾言，多吃点，你一个人在外面，肯定吃不到家里的味道。”
乔瑾言笑着道谢，吃了几口，忽然开口。
“阿姨，清茯现在真厉害。”
陆静栀愣了一下，看向他。
乔瑾言继续说：“今天跟她聊合作，方案做得很细，条理也清楚，我像是她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外面瞎混呢。”
陆静栀听着，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看向沈清茯，目光里带着心疼，又带着骄傲。
“这孩子……”她顿了顿，“是长大了。”
环境迫使人成长，沈清茯就是如此。
沈清茯低头扒饭。
她倒也不是不好意思，甚至，沈清茯自己也觉得自己足够优秀。
她只是不愿看见妈妈流泪的眼睛。
沈亦南在旁边笑了笑，没说话。
乔瑾言又说：“景泰那边我也了解过，清茯接手之后，一条一条捋顺了，不容易。”
陆静栀点点头，声音有点哑：“是不容易。”
她看着沈清茯，目光温柔。
“以前她爷爷在的时候，她什么都不用操心。现在……”
她没往下说，但谁都明白。
沈清茯抬起头，笑了笑。
“妈咪，吃饭呢，说这些干嘛。”
陆静栀也笑了，擦了擦眼角：“好好好，不说了，吃饭吃饭。”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
乔瑾言很会聊天，逗得陆静栀一直笑。
沈清茯在旁边听着，偶尔插几句嘴。
沈亦南话不多，但嘴角一直带着笑。
吃完饭，乔瑾言坐了会儿就告辞了，也没有多留下。
沈清茯送他到门口，回来的时候，陆静栀正在收拾碗筷。
她走过去帮忙，想着给陆静栀说自己要出门了。
陆静栀见他在旁边帮忙，忽然开口。
“乖宝。”
沈清茯抬头看她。
陆静栀看着她，欲言又止。
沈清茯眨眨眼：“妈咪，怎么了？”
陆静栀沉默了几秒，终于问出口。
“你这几天晚上都没回家，是去哪儿了？”
沈清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可不敢和陆静栀说自己每晚都在陪男人睡觉。
陆静栀并不是封建保守的女人，却也没办法一下接受她这样的行为。
就算她告诉陆静栀，她和谢观澜只是盖着被子聊天，陆静栀也绝对不会相信的。
几乎只是用了一秒，沈清茯就已经想好对策。
“妈咪，我去朋友家睡觉，之前和你说啦。”
陆静栀抱着碗筷去了厨房，意味深长的瞥了沈清茯一眼：“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
沈清茯差点没呛一声。
这个问题，就差直接问她，是不是男朋友了。
她回答道：“当然是女孩子了。”
在陆静栀的面前，沈清茯还是那个乖巧的小白兔，收敛起身上所有的锋芒。
她帮着陆静栀一起洗碗。
原本，沈清茯想要和陆静栀说自己今晚也要出去的。
但是刚才的对话发生后，她忽然说不出口了。
沈清茯想着，换作自己的女儿连续几天晚上不回家，她也会担心的。
而且，她每天晚上都去和谢观澜睡在一起，似乎也的确不太好？
沈清茯决定，今晚不去了。
陆静栀没有再多问什么，等洗了碗后，沈清茯回房间休息。
她给房间上了锁后，立马拨打谢观澜的手机。
男人接电话很快，嗓音低沉：“怎么？”
“谢先生，我今晚想要在家里陪伴家人，可以不来吗？”
沈清茯说出这个问题时，小手慢慢抓紧。
奇怪。
她为什么会觉得有点紧张。
“嗯，可以。”
谢观澜淡淡回答。
一开始，他也没有让沈清茯每天来，只不过她如果愿意每天去谢苑，谢观澜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第一件事情说完，沈清茯感到一阵头疼。
接下来，要说第二件事情了。
比起不去谢苑，沈清茯更担心自己下面的话，会让谢观澜不开心。
毕竟，长安街说好的事情就被毁约，是她也不开心，更别提谢观澜了。
“谢先生，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我后天不能和你一起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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