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轻尘，那个遗迹位置，你应该还记得吧？
稍后我们一起去一趟，我想看看那里的情况。”
顾长渊看向刚坐下的洛轻尘，说道。
洛轻尘听到师尊的话，连点了点头，然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师尊，那遗迹是在一个秘境之中，我在吸收完那东西、离开秘境的时候，那个入口就直接消失了。
我当时在周围仔细感应了一圈，再也没有感应到任何入口的气息，也没有找到其他进入的方法。”
顾长渊微微挑眉。
入口直接消失了？
他想了想，然后微微颔首，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看来这秘境是一次性的。
洛轻尘吸收的那个东西，应该就是整个秘境的核心。
核心被她吸收之后，秘境失去了支撑，入口自然就会消失。
而里面的空间，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化为虚无。
这种情况，他在无序之墟见过不少。
九劫剑阵，便是在其中一个上古遗迹的秘境中获得的。
“既然如此，那就免了这一趟吧。”
顾长渊说完，扫了一眼在座的弟子们：
“既然事情解释完了，那就散了吧。”
众弟子纷纷起身行礼，各自散去。
......
夜晚。
天妖塔顶层，窗边。
顾长渊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双手抱着小白，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它的白毛。
窗外，星空浩瀚，星河璀璨。
顾长渊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星空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只紫色的狐狸，轻轻落在了窗口。
狐狸不大，刚好能够蹲在窗沿上。
通体紫色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荧光。
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如同九道紫色的流光。
她看了一眼顾长渊怀中的小白。
那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但小白瞬间感觉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然后，它非常识趣地站起身，从顾长渊怀里跳了下来，小跑着离开了。
顾长渊看着小白狼狈跑走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窗台上的紫狐身上，伸出手，轻轻将它抱入怀中，指尖揉着它柔软顺滑的毛发，语气温和：
“怎么了，小瑶，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是的，这只紫狐，正是涂山幽瑶。
她的本体是九尾天幽狐。
虽然平时以人形示人，但自然也能变回本体的样子。
而且身形大小可以随意变换，
大到遮天蔽日，小到巴掌大小，随心所欲。
此刻，她便是缩小了身形，刚好能够窝在师尊怀里。
涂山幽瑶蹭了蹭顾长渊的手掌，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然后，她的声音响起，带着轻柔：
“没什么。就是想这样子和师尊相处一下。”
其实，一个时辰前，洛轻尘来找过她。
洛轻尘将早上问师尊“以后还能不能这样相处”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还包括师尊的回答。
洛轻尘心中清楚，大师姐对师尊的心思，和自己一模一样，都是深埋心底的依赖与眷恋，不敢轻易表露，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条路，一个人走，太难了。
还是需要师姐妹同心协力啊。
顾长渊抱着涂山幽瑶，揉着她那柔软的紫色毛发，目光重新落在窗外的夜空中。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安静而温柔。
沉默了一会儿，顾长渊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想不到距离刚收你们为徒，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
他的目光落在远方，那里是星空，是无尽的夜色。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说长，他记得自己真实经历的一切——在九霄界的日子，在天人圣地、天妖阁、天魔宗的日子，在无序之墟那一千一百年挣扎求生的日子。
说短，千年已过，当初那些日子，仿若隔日。
仿佛昨天，他还是那个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年轻人，一无所有。
一转眼，千年已过。
涂山幽瑶感受到师尊眼中的一丝落寞。
那落寞隐藏得很深很深，如果不是她此刻正窝在师尊怀里，离得这么近。
若不是她和师尊相处了很久，能够感受到师尊的情绪，不然根本不可能察觉。
像是在思念什么，又像是在感慨什么。
涂山幽瑶心中微微一紧。
然后，她向着顾长渊怀中挤了挤，将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
九条尾巴同时伸展开来，轻轻环绕，将师尊的腰腹环住。
像是在安慰。
又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顾长渊感受到怀中的温暖，低头看向涂山幽瑶。
月光下，那双紫色的狐狸眼睛正看着他，温柔而安静。
顾长渊眼中那抹落寞，在这目光中，渐渐沉底。
他伸手，继续揉着涂山幽瑶的毛发，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狐耳，嘴角微微勾起。
......
另一边。
天妖塔顶层，与师尊房间一墙之隔的房间里。
叶轻雪、白灵儿、月灵汐三人此刻正坐在同一张床上。
说是坐，其实姿态各异。
叶轻雪背靠着墙壁，双腿弯曲，膝盖几乎贴到胸口，双手撑着脸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此刻的她，完全没有了一祖的风范。
没有那天人圣地执掌者的威严，没有那运筹帷幄的从容。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生。
白灵儿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两条小腿微微晃动，玉足在空气中上下摆动。
她的目光时不时瞥向窗外，又很快收回来。
月灵汐的坐姿和叶轻雪相似，也是背靠墙壁，双腿弯曲。
但她的双手放在身体两侧，脊背挺得笔直。
三人谁都没有说话。
安静了片刻。
叶轻雪率先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她们：
“你们怎么看？”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墙壁上。
墙的另一侧，就是师尊的房间。
方才，她们三人都感应到了——师尊的房间里，出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是涂山幽瑶。
三人的神识不约而同地探出窗外，透过那扇半掩的窗户，看到了房间内的景象。
一只紫色的狐狸，蜷缩在师尊怀中。
师尊靠在窗边，月光洒在他身上，他一只手抱着那只紫狐，另一只手轻轻揉着它的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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