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第七十八层，空气中那股子陈旧的血腥味，被顾寒手里那杯热茶的清香冲淡了不少。
窗外，那尊足有千丈长的青铜战车，像是一头垂死的巨兽，横亘在虚空渡口。
车身上斑驳的铜锈和暗红色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它曾在荒古战场上碾碎过多少神魔的骨头。
但在顾寒眼里，这只是一堆待回收的废铜烂铁。
“你说什么？”
战荒那只独眼猛地瞪圆，瞳孔中血丝密布，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他手中的白骨大棒重重顿在地上，震得塔身微微一颤。
“本座的‘荒神战车’，乃是荒古时期遗留的半步神器！曾撞碎过神界的城墙！你……你竟然想拿它去给一只畜生盖茅房？”
战荒气极反笑，浑身煞气如火山喷发，化神后期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试图让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跪地求饶。
然而，顾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弹了弹茶杯的边缘。
“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
站在他身后的叶凡，突然一步跨出。
没有任何废话。
叶凡抡起那把融合了星辰之核、大地之芯，又经过无数次强化的黑金铲子，对着战荒释放出的威压气场，就是一记朴实无华的――拍击。
“给俺——散！”
“轰！”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一声爆鸣。
战荒那股足以让元婴修士当场暴毙的煞气，在这一铲子面前，就像是被狂风卷过的炊烟，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战荒本人，都被这股恐怖的风压逼得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玄武岩地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这……这是什么怪力？”
战荒骇然失色。
他可是荒古战场的霸主！
肉身成圣的强者！
竟然被一个看似只有筑基期的小子，一铲子逼退了？
“别激动。”
顾寒放下茶杯，推了推墨镜，语气依旧慵懒。
“战荒老板，咱们是谈生意的，不是来比力气的。”
“况且……”顾寒指了指叶凡手里的铲子，“真要比力气，你那根骨头棒子，可能还真不够我徒弟这把铲子拍一下的。”
“你！”战荒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轻易动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刚才那一铲子，让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说正事。”
顾寒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那辆青铜战车。
“你这车，太旧了。”
“没窗户，没空调，减震系统基本为零（全是硬连接），而且卫生状况堪忧（全是血垢）。”
“这种车，开出去都嫌丢人，更别说拿来打仗了。”
顾寒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
“不过，我看这青铜的材质还算凑合，勉强能隔绝异味。”
“正好，我家锅巴最近伙食太好，消化系统有点活跃。”
“把它改成个全封闭式的‘生态循环公厕’，倒也算物尽其用。”
战荒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生态循环？
公厕？
这特么是对荒古神器最大的侮辱！
“不卖！给多少钱都不卖！”战荒咬牙切齿，“本座是来雇人的！不是来卖废品的！”
“雇人？”
顾寒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全自动战争解决方案】清单，轻轻一弹，纸张飘到了战荒面前。
“看看这个。”
“比起你那种‘拿人命填坑’的原始打法，我们凌云峰提供的，才是真正的——【战争艺术】。”
战荒下意识地接过清单。
【方案A：傀儡洪流】
【核心产品：凌云·终结者二号（量产型）。】
【配置：玄铁精铸造身躯，五阶妖丹动力源，双臂搭载‘爆裂符文发射器’。】
【特点：不知疼痛，不知疲倦，死了不赔钱。】
【价格：一百万极品灵石／台。买十送一。】
【方案B：远程洗地】
【核心产品：祈福天炮（租赁版）。】
【服务：提供跨界定点打击。只需提供坐标，剩下的交给我们。】
【特点：精准，高效，寸草不生。】
【价格：一千万极品灵石／发。】
战荒看着清单上的内容，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他在荒古战场打了这么多年仗，靠的就是人多势众，靠的就是不怕死。
但如果有这种不知疲倦的铁疙瘩……
如果有那种隔着几万里就能把敌人老巢轰平的大炮……
那他还费什么劲去招募炮灰？
“这……这些都是真的？”战荒的声音有些颤抖。
“当然。”顾寒打了个响指。
“富贵，带战荒老板去看看样品。”
“好嘞！”
王富贵立刻抱着算盘凑了过来，笑得像朵花。
“战荒老板，这边请！”
“咱们库房里正好有几百台刚下线的‘终结者’，都是经过厉工（厉血煞）亲自测试过的，抗揍得很！”
一炷香后。
战荒从库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恍惚状态。
他亲眼看到，那个铁疙瘩站着不动，任由厉血煞用狼牙棒砸了一百下，连个坑都没留下！
这特么才是战争神器啊！
“买！我买！”
战荒红着眼，把手里的白骨大棒往地上一扔（反正也没用了）。
“我要一百台终结者！还要预定三发天炮打击！”
“但是我没那么多现灵石……”
战荒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
荒古战场虽然资源丰富，但极品灵石这种硬通货还是比较紧缺的。
“没钱？”
顾寒重新戴上墨镜，指了指窗外那辆巨大的青铜战车。
“那不就是钱吗？”
“这辆破车，虽然我不怎么看得上，但考虑到它的体积和材质……”
顾寒伸出五根手指。
“折价五千万极品灵石。”
“剩下的，你可以用荒古战场的特产――比如‘战魂石’、‘煞血精’来抵扣。”
“怎么样？这价格公道吧？”
战荒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陪伴了自己几千年的战车。
又看了看清单上那些诱人的傀儡。
“成交！”
战荒一咬牙，狠狠地点了点头。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有了这批傀儡，他就能横扫神灵界，到时候想要什么样的战车没有？
“爽快。”
顾寒满意地笑了。
“叶凡！”
“在！”
“去，把那辆车给我拖进来。”
“还有，叫上火火和红衣。”
“把车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旗子都拔了，血垢都烧了。”
“然后……”
顾寒指了指旁边正在啃骨头的锅巴。
“给锅巴量身定做一个——【至尊豪华版·青铜生态公厕】。”
“记得，要装上‘自动冲水阵法’（用水灵珠引水）和‘除臭阵法’（用异火焚烧）。”
“咱们凌云峰的神兽，上厕所也得讲究排面。”
“是！师尊！”
叶凡兴奋地扛着铲子冲了出去。
对着那辆足以碾压山岳的青铜战车，就是一顿极其专业的“拆解与重组”。
“当当当――”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中。
那辆威震荒古战场的半步神器战车，彻底告别了它的戎马生涯。
变成了一个……
造型古朴、却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巨型厕所。
锅巴好奇地跑过去，围着厕所转了两圈，然后抬起后腿，在青铜轮子上撒了一泡尿。
“滋滋——”
青铜被腐蚀了一小块。
“嗷呜！”（满意！）
锅巴开心地叫了一声，显然对这个新厕所非常认可。
战荒站在楼上，看着这一幕，眼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释然了。
因为王富贵已经把一百个闪闪发光的傀儡控制核心，塞进了他的怀里。
“有了这个……神灵界那帮鸟人，等着哭吧！”
战荒狞笑一声，带着傀儡核心，驾起一阵妖风，头也不回地冲向了虚空。
顾寒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喝了一口茶。
“啧。”
“这就是――【军火贸易】。”
“不仅清了库存，还赚了外汇，顺便解决了神兽的如厕问题。”
“一举三得。”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了通天塔的更高处。
第七十九层。
“既然战争都打响了。”
“那是不是该……”
“给那些受伤的战士，或者是想要提升实力的将军们……”
“准备一个‘特训基地’了？”
顾寒摸了摸下巴。
“第七十九层……”
“就叫【万界·极限潜能激发室】吧。”
“把咱们之前那个‘重力快乐屋’的理念升级一下。”
“搞个——【濒死体验系统】。”
“只有在生死的边缘，才能爆发出最强的潜力。”
顾寒嘴角微扬。
“当然，这救命的药……”
“得另外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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