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婆婆说的“全家饭”在她家吃。
老房子不大。客厅一张大圆桌，能坐八个人。
到的人：婆婆高翠英。公公高建国。大哥高强和大嫂刘霞。高鹏。小姑高敏和她老公。我。
高敏没带孩子。大概是觉得不方便。
也可能是婆婆让她别带。
我到的时候，桌上菜已经摆了一半。婆婆在厨房，围裙围着，炒最后两个菜。
“来了啊，快坐。”婆婆的语气比上次好多了。
我坐下了。
刘霞坐在我对面。她看了我一眼，没什么表情。
我跟刘霞不熟。准确地说，不是不熟，是不对付。
两年前的一次家庭聚会上，刘霞跟别人聊天，被我听到了一句：“老二家那个，精明得很，嫁进来就为了算计。”
从那以后，我跟她没单独说过话。
但今天她坐在我对面。
菜齐了。婆婆坐下来。
“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说说家里的事。前阵子月嫂那个事，是妈考虑不周。丽啊，妈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她说得很正式。像背了台词。
“没关系，妈。”我说。
全桌松了一口气。
高鹏在我旁边碰了碰我的手。意思是：行了，过了。
“来，吃菜吃菜。”婆婆开始夹菜。给每个人碗里都夹了。
我吃了两口。
然后我放下筷子。
“妈，道歉我收到了。但是有几件事，我想趁全家人都在，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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