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顶有刺客!”侍卫瞬间拔刀,护住马车。
沈明舟一把将我推进车里,自己跃上板车,掀开草席。
李铁柱已经没气了。
侍卫追上去的时候,房顶早空了,只留下一个弩箭发射的机括,用碎石固定着,对准柴房方向。
“定时机关,”侍卫检查后回禀,“算好了时间发射。”
沈明舟仔细看了看射中爹的箭,上面没任何标记,看不出任何关键信息。
“看来京里有人,不想让他开口。”
爹的尸体被侍卫扔了下去。
我奶被捆住手脚,封住了口。
她看着爹的尸体,痛苦的呜咽着。
侍卫像沈明周请示,“留下的这个老婆子该如何处置。”
舅父站起身,对侍卫挥了下手:“留她一条命,那就打断手脚,扔回屋里。”
奶奶浑身开始颤抖,不停的摇着头,甚至抓住我的衣角,想让我求情放过她。
我踢开了她的手。
因为当初她们折磨娘的时候从来没有手下留情过。
一切皆是因果,皆是他们的报应。
侍卫的动作很快。
“咔嚓。”一声。
骨奶奶的尖叫变成嘶哑的哀嚎,最后只剩气音,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沈明舟说,“让她在这儿,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一辈子都要为自己做过的恶赎罪。”
我们上了马车,赶往回京的路。
最后我回头最后一眼大山村,群山环绕下,渐行渐远。
接下来我们要走的路也是一条险路。
我们出来后坐上了去京州的客船。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船,上下三层,雕梁画栋,像一座水上宫殿。
娘靠在沈明舟肩上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
这是我第一次见娘睡得这么安稳。
沈明舟轻轻搂着她,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背:
“明月,回家了,都过去了。”
从沈明舟口中,我一点点拼凑出娘的身世。
京州沈家,祖上三代经营绸缎庄,是沈南有名的商贾之家。
娘是家里最小的女儿,从小被爹娘和两个兄长捧在手心里长大,名副其实的掌上明月。
十二年前,她刚及笄不久,和陆家公子谢庭铮定了亲。
可就在婚事前七天,娘失踪了。
沈家倾尽所有关系寻找,悬赏千两白银,张贴寻人启事,可人就像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这一找就是12年,直到偶然间遇到了我,这才找到娘。
沈明舟说我是娘的福星,是我救了娘。
可我却低下了头,偷偷抹了把眼泪,我知道自己其实是娘的拖累。
第二天一早,客船在晨雾中缓缓靠岸。
沈明舟领着我们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岸边的青帷马车。
约莫一炷香后,马车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停下。
朱红大门上挂着“沈府”匾额,门前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屋檐下的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宅子,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像画里的一样。
沈明舟说,府里的一切都还维持着娘在时候的模样。
他怕娘哪天回来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娘站在门口时突然清醒了过来,她跌跌撞撞的推开家门。
她像疯了一样,把府里每个角落都翻了个遍。
嘴里不停念叨着:“在哪儿?在哪儿?”
直到她冲进祠堂。
祠堂里香火缭绕,供桌上摆着两个黑漆牌位。
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爹!娘!”
“明月回来了!你们的女儿回来了!”
“求求你们,看看明月啊……”
娘哭的撕心裂肺,沈明舟也背过身偷偷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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