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娘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哪还有半分痴傻的模样。
我心脏狂跳,用力点头。
我看出来了,娘也有秘密。
但无论娘做什么,我都会站在她这边。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往常一样在谢府生活,去学堂读书,对谁都笑脸相迎。
萧宇在学堂里越来越嚣张,穿的是苏州织造的云锦,用的是徽州的上等松烟墨,连随身带的点心都是聚春园的糕点。
学堂里的同窗都私下议论:“萧宇定是哪个隐藏的大家公子。”
有知情的同窗当面问他:“你娘不是管事女官吗?哪来这么多钱?”
萧宇得意洋洋:“我爹给的!”
“你爹?你爹不是早死了吗?”
萧宇脸色一变,支支吾吾岔开话题。
更奇怪的是,萧宇的长相,仔细看,和谢庭铮并不像。
反倒是和谢庭铮的车夫谢雄,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特别是那双三角眼和塌鼻梁。
我心里起了疑。
趁萧宇打闹时,我借机划破了他的手臂。
然后收集了一些他的血液。
交给娘后,她什么也没说,只让我等。
半个时辰后,娘看到碗里的那两滴血,脸色惨白惨白的。
娘问我今儿是什么日子了。
我告诉娘已是十五了。
我和娘正说话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娘立马把瓷碗塞进梳妆台下。
进来的人是谢庭铮,娘一看见他就像小孩子一样张开手要谢庭铮抱抱。
谢庭铮皮笑肉不笑,躲开了娘伸出的手,然后摸了摸娘的头。
原来谢庭铮嫌弃娘这么明显,我看着他这副假意惺惺的样子直犯恶心。
他的眼神,却若有似无地瞟向梳妆台。
“明月刚才在看什么?”他笑着问,手却慢慢伸向台下。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千钧一发之际,我扑过去抱住谢庭铮的胳膊:
“谢叔叔!今天学堂休沐,你带我和娘去逛庙会吧!”
娘立刻拍手傻笑:“庙会!去庙会!买糖人!”
谢庭铮收回手,笑容有些勉强:
“明月乖,今天铺子里有事,下次再去。”
说完,他匆匆离开,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等他走远,娘脸上的傻笑瞬间消失。
她朝我使了个眼色。
我点点头,溜出房门。
好戏,真的要开场了。
谢庭铮不知道的是,他每旬十五去铺子查账时,燕娘都会偷溜出去私会。
私会的对象,正是他的表弟兼车夫,谢雄。
我开始期待,等谢庭铮发现真相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果然,谢庭铮前脚刚走,燕娘后脚就换了身桃红色撒花裙,抹了浓艳的胭脂,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我在房里数着时辰,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我提起笔,写了一封短笺。
“陆叔叔,不好了!娘不见了!找遍府里都没找到,后门开着,她可能往后山小树林去了,阿瞒怕极了,求您快回来!”
写完,我让门房小厮快马送去陆家的绸缎庄。
大约一炷香后,谢庭铮匆匆赶回。
他脸色铁青,身后跟着几个护院。
“往哪个方向去了?”他的声音透着压抑的怒火。
我哭着指向后山:“那边,娘往后山树林树林那边跑了。”
“晚上天凉,娘身子弱,要是出什么事……”
谢庭铮咬牙,亲自提着灯笼,带着人往后山去。
我也跟了出去,躲在廊柱后面。
很快,树林里传来骚动。
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喝,拉扯打斗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燕娘和谢雄被护院押着出来时,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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