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站在妹妹身后的薛知微轻笑,“姜蕴真是……”
她妹妹在她面前,向来是个天真活泼、什么话都愿意分享的小孩,薛大小姐当然知道妹妹去找姜蕴,告诉姜蕴,她那个蠢弟弟的心意的事,妹妹兴高采烈地跟她说,有戏,她让姜蕴好好考虑,姜蕴没有立刻拒绝。
薛知微始终觉得,姜蕴不当面回绝,大概率只是懒得和薛茜倩吵架。
这不,拒绝的意思这么快送到了。
若姜蕴真的想和薛家结亲,那么,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给薛茜倩送这么一份,毫无新意的订婚礼物,Div的普通款尾戒,甚至不是周年限定,可见,她对薛家没有要深交的打算。
薛茜倩心里堵得慌,“我二哥是不如裴予淮好!但也没太大的差距吧!怎么连试都不试试?”
薛知微点了点可爱妹妹的额头,“你也会说,望风没有裴予淮好,那么,人家凭什么放弃已经拥有的更好的,退而求其次?”
薛茜倩着急了,“可是……”
薛知微又看向倚在门框,双手环胸,脸色漆黑得像锅底的蠢弟弟,呵呵冷嗤,“某些人啊,感觉出来姜蕴和裴予淮貌合神离,怎么连冲一把撬墙角的勇气都没有,让茜倩迂回试探?”
“人家裴予淮可不会等你徐徐图之,我今天看,姜蕴和裴予淮感情甚笃,就算之前真吵架了,也和好了。”
薛望风不说话。
冷得像冰。
薛知微恨铁不成钢,“照我说,你要拆了他们,早该在姜蕴和裴予淮还只是未婚夫妻的时候动手!我是不明白,你当初那么端着是等什么?等姜蕴主动发现你喜欢她,然后感动、弃暗投明爱上你吗?”
薛望风还是不说话。
梗着脖子,眼神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薛知微差点被蠢弟弟的态度气死。
姜蕴是不知道,她的礼物,引炸了薛大小姐对弟弟‘孺子不可教也’的愤怒。
订婚宴结束的半个月后。
一个慈善拍卖会上,姜蕴隔得远远的看见薛茜倩,微微笑着颔首打招呼,结果,只换来了薛三小姐不高兴地扭过头。
见状,姜蕴挑了挑眉,深感奇怪。
最近她也没惹薛茜倩啊!
怎么薛茜倩一身怨气?
姜氏集团和薛氏集团在圈内地位相当,位置安排在一起是常有的事。
姜蕴以为,薛知微没出席,待会儿大概率是薛茜倩坐她旁边,正好问问薛茜倩为什么又看她不顺眼了,她们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料,她落座,侧头一看,左手边的位置,坐着薛望风,薛茜倩不知踪影。
姜蕴默默收回视线,没有搭话的兴趣。
她和薛茜倩还有几分互掐掐出来的交情。
和薛望风,仅仅比陌生人要好一点而已。
薛望风敏锐感知到姜蕴的冷漠,手掌捏紧扶手,黑着脸搭话。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裴予淮呢?”
姜蕴客气而礼貌,“他没兴趣。”
裴予淮在家烤饼干,事实上,姜蕴本来也没准备来,但安排的替她出席的秘书突然生病了,大周末的,她不好临时把活指派给别人,干脆自己来走个过场算了。
“他没兴趣就不能来陪你?”薛望风近半个月的心情都不大好,说话难免带了点阴阳怪气的调调,“姜蕴,你发没发现你看男人的眼光很不好?”
姜蕴:“……”
这人吃了火药?
“首先,是我要求的裴予淮留在家,其次,裴予淮天天往姜氏集团跑,做的还不够高调?薛二少凭一次的缺席,去质疑裴予淮不够好,是不是不太讲道理?”
拍卖已经开始了,姜蕴说的很小声,轻声细语的,语气却蓄着冷意。
一股酸涩与刺痛交织的不忿感,在薛望风心中翻涌,他深吸气,“你在维护一个不爱你的男人。”
姜蕴闻言,红唇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当下,她不敢说自己确定别的,唯一能百分百笃定的只有——
裴予淮很爱她。
“薛二少不了解裴予淮。”淡淡丢下一句,姜蕴举起竞价牌。
她只要随便拍个藏品下来,就能功成身退了。
薛望风偏头盯着姜蕴,心脏有股难言的滋味。
像是失望,也像是苦闷。
“谁不知道裴予淮有白月光?姜蕴,你用不着欺骗你自己,再说了,你曾经……不是向往嫁给爱情的吗?”
姜蕴:“?”好奇心顿起,她笑了笑。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6岁的时候,和好几个朋友一起玩过家家,你很坚定地说过,长大后一定要嫁给爱情,不然宁可一辈子不婚。”
薛望风当初之所以没把姜蕴和裴予淮订婚的事放心上,就是因为,他清楚姜蕴当时只是需要个合适的人陪她演戏,裴予淮不符合姜蕴的择偶标准,他们早晚都会分开的。
直到姜蕴和裴予淮领证的消息传出来,薛望风才后知后觉开始后悔,自己下手太慢,他们怎么真的在一起了呢,明明……
姜蕴手腕一颤,竞价牌差点摔到地上。
她忽然很怀疑,12岁的那场车祸,撞掉了她的一部分记忆。
她对她小时候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仅剩模糊的印象,可裴予淮也好,薛望风也罢,竟然记得如此清楚。
不过……“薛二少,你也会说,我6岁的时候。”
姜蕴尴尬地摸了摸下巴。
“我那时候懂什么爱情啊,可能只是看电视剧里人家谈恋爱看得入迷,随口一说而已。”
姜蕴对裴见越最执迷不悟的那个阶段,都没想过得不到裴见越就不婚。
她是真有家业要继承,她需要有孩子!
有了孩子吧,反推回去,总得构建个父母齐全的健康家庭。
“而且……”谁说的她不是嫁给爱情了?
薛望风一愣,在这一刻,好像听见了讽刺的嘲笑声。
来自他自己。
他喜欢姜蕴,当然,不是从6岁开始的,是姜蕴回国后,他和姜蕴有很多生意场上的往来,最初,他觉得一个连抛弃她的渣爹都搞不定的年轻女生,定然是优柔寡断的性格,估计很好拿捏。
后来,渐渐的改观,渐渐的沦陷。
他自诩,北城世家圈子的同龄人,唯有他和姜蕴最般配。其他人,家世胜他一筹的,多数长得一般,比他更会讨人欢心的,又多是风流浪荡的纨绔,姜蕴足够聪明,应该很清楚,和谁联姻能给她带去最实在的好处。
他自负得过了头,沾沾自喜自己是姜蕴的最优解。
不想付出,想坐享其成不劳而获。
结果,落得个喜欢的人另选他人的下场。
意识到自己干出多蠢的事,薛望风嘴角紧绷,面色难堪到极点。
姜蕴置若罔闻,拍下一个看上去也就那样的古董花瓶,准备起身离开。
薛望风已经独自沉默了好一会儿,见姜蕴要走,闭了闭眼,哑声开口。
“你帮我跟裴予淮说一声,我没兴趣给他当伴郎。”
“?”姜蕴动作顿住,“裴予淮邀请了你当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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