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勋领命,点齐兵马,披甲持械,出营列阵,一路浩浩荡荡,直奔匡亭而来。
大军行至盘水丘,已是午后。
此地位于济水北岸,丘峦起伏,林木茂密,一条官道穿丘而过,正是驰援匡亭的必经之路。丘上草木葱郁,春风微动,四下一片寂静,反倒静得有些诡异。
张勋久经战阵,心中微生警惕,勒马四顾:“此处地势险要,易设伏兵,传令下去,全军加速通过,谨防曹军偷袭!”
军令传下,袁军士卒加快脚步,队列匆匆向前。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
当袁军大队行至丘中狭道,前后绵延数里之时,东丘之巅,突然一阵鼓声,震彻四野。
“放箭!”
曹操立于高坡,一声令下,东丘之上顿时箭如雨下,密集如蝗,朝着袁军队列倾泻而下。
袁军猝不及防,前排士卒应声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整齐的行军阵列瞬间大乱。
张勋大惊失色,厉声高呼:“有埋伏!列盾阵!稳住阵型!”
话音未落,西丘方向亦是鼓声轰鸣,夏侯渊引赵云、曹纯、乐进,率骑兵自林中杀出,马蹄踏地如雷,长矛直指袁军侧翼。
东西夹击,伏兵四起,曹军喊杀之声震天动地。
袁军本就长途跋涉,士卒疲惫,骤然遇伏,更是魂飞魄散,各自奔逃,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曹操被典韦护持,登上一株高大乔木,居高望远,扫视战场。
只见袁军阵中,一面主将大旗飘摇,旗下一将披甲执矛,正在拼死约束士卒,正是张勋。
左右两翼,雷薄、陈兰、梁纲、乐就四将,各引亲兵往来冲杀,试图稳住阵脚。
看了片刻,曹操不见袁术旗号,知其未在军中,心中微觉可惜,随即对树下高声喝道:“子安!”
苏屹立马阵前,闻声抬头:“末将在!”
“敌军主将已现,便是那旗下张勋!你可敢率精骑直冲中军,取他首级?”
苏屹抬眼望去,目光穿透烟尘,牢牢锁定张勋所在。
金瞳一闪,便观其数据,唯有指挥和后勤达到了一流,至于武力,没过九十,苏屹也不知道是二流还是三流水准。
至于雷薄、陈兰、梁纲、乐就四人,也就雷薄、陈兰有一流水准。
看完数据,苏屹嘴角微扬,提枪拱手:“岳丈放心,屹这便斩其上将,破其大阵!”
言毕,苏屹翻身上马,一提缰绳,胯下战马长嘶人立。
“虎豹骑,随我冲!”
一声令下,苏屹一马当先,手持长枪,如一道银色闪电,直冲而下。
身后刚刚扩充的两千虎豹骑紧随其后,甲胄铿锵,马蹄轰鸣,径直撞入袁军混乱阵列之中。
而袁军虽乱,却仍有不少老兵悍卒拼死抵抗,前排盾兵迅速合拢,层层盾牌拼接,结成一道厚实盾墙,矛尖自盾隙探出,寒光闪烁。
“挡我者死!”
苏屹厉声大喝,马力已提至极致,手中长枪骤然递出,枪尖如流星赶月,精准刺入盾牌拼接缝隙之中。
随后苏屹腕力猛然一吐,雄浑气劲顺着枪身迸发,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面坚木盾牌竟被一枪戳穿,其后持盾士卒胸口爆出一团血雾,当场毙命。
苏屹枪身横挥,一扫一挑,整面盾牌被硬生生掀飞,砸倒数名袁军士卒。盾阵瞬间露出一道缺口。
“随我杀!”
破阵骑紧随苏屹身后,顺着缺口蜂拥而入,长矛齐刺,战马冲撞,袁军盾阵顷刻崩溃。
苏屹一骑当先,长枪纵横,所向披靡。袁军士卒但凡近身,无不被一枪挑杀,人马俱碎,根本无人能挡其一合。
枪尖所过之处,血花飞溅,惨叫连连,当真如虎入羊群,无人可敌。
张勋在阵中看得真切,见苏屹所向披靡,直逼自己而来,又惊又怒,连忙厉声下令:
“传令雷薄!陈兰!速速回援中军,拦住此人!绝不能让他靠近主阵!”
二人听得将令,当即引本部亲兵数百前来回援,雷薄更是横挡在苏屹前路。
雷薄自持勇武,又见苏屹连冲数阵,料其马力人力皆已消耗大半,当即提刀立马,横刀大喝:
“苏屹小儿!汝未免太过猖狂!真当我袁军将士皆是黄巾乌合之众不成?此乃中原大战,不是你剿贼儿戏!识相者,速速弃械投降,本将尚可留你全尸!”
苏屹勒马停蹄,甲胄之上已沾点点血迹,目光冷冽如冰,对雷薄之言,只字不答。
下一刻,他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再度奔腾,长枪斜指地面,直扑雷薄。
见状雷薄大惊,他也没想到苏屹竟如此果决,当即挥刀下令:“拦住他!给我乱刀分尸!”
得到命令,两侧亲兵蜂拥而上,刀枪齐举,朝着苏屹乱砍乱刺。
苏屹面不改色,长枪骤然翻飞,枪影如幕,密不透风。
只听叮叮当当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亲兵手中兵器纷纷被磕飞,胸口、咽喉接连中枪,惨叫着倒落马下。
不过瞬息之间,十数名亲兵尽数毙命。
苏屹已然冲到雷薄面前。
雷薄魂飞魄散,只得硬着头皮,双手握刀,奋力劈出,刀风呼啸,直劈苏屹顶门。
苏屹眼神一寒,不闪不避,手腕轻转,金篡提炉枪自下而上,精准点在刀面之上。
一股巨力顺着刀身反噬而回,雷薄只觉双臂发麻,虎口剧痛,长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心中骇然,方知苏屹勇力远非自己所能匹敌,刚想拔马逃命,苏屹第二枪已至。
枪尖如毒龙出洞,快得只剩一道银光,径直刺入雷薄咽喉。
“呃……”
雷薄双目圆睁,吭哧一声,鲜血自咽喉狂喷而出,身躯一歪,重重摔落马下,当场气绝。
苏屹看也不看尸体,冷声吐出四字:“并无分别。”
话音落,他一提马缰,再度前冲,目标直指张勋。
袁军士卒见主将一招被斩,纷纷四散奔逃,无人再敢上前阻拦。
张勋在阵中见雷薄瞬间毙命,吓得心胆俱裂,慌忙四顾,厉声狂呼:“陈兰!陈兰何在!速来护吾!”
他连呼数声,却不闻陈兰回应。
只见战场西侧,一道白袍身影在乱军之中纵横驰骋,亮银枪挥洒如电,所过之处,袁军将士纷纷倒地。
一员袁军将领被他一枪挑于马下,狠狠掼在地上,正是陈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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