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女子正是吕玲绮,也是今早前去军营寻苏屹之人,她停住脚步,目光先落在一旁鼻青脸肿的夏侯充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移开目光,落在苏屹身上:“请问,可是苏子安将军当面?”
苏屹见此,心中已然明了,甚至不用开户便清楚,这高挑女子定人就是吕玲绮:“正是苏某。听闻吕姑娘清晨前往军营寻我,不知有何要事?”
吕玲绮对此并未急着回应,而是目光灼灼,仔细将苏屹打量一番:“苏将军身形壮硕,气度非凡,难怪能在阵前击败父亲。我寻将军,也别无他事,皆是为了父亲之事。”
闻言,苏屹眉峰微挑,沉声吐出二字:“吕布?”
吕玲绮轻轻点头,神色染上几分愁绪,继续开口:
“父亲自那日在鄄城败于将军之手后,便一蹶不振,全然没了往日天下猛将的斗志。
整日沉溺饮酒,醉生梦死,身旁还一直伴着那女子,我与母亲屡次劝说,却皆被他驳回。
父亲言道,他武艺不敌苏将军,曹州牧心中对他忌惮颇深,不肯再予他兵权,此生再次驰骋沙场已然无望,不过是苟活度日,纵情享乐罢了。”
苏屹闻言,算是明白了吕玲绮此番寻他的用意:“姑娘之意,是想让我在曹州牧面前为吕布说情?”
不料吕玲绮却摇了摇头:
“父亲过往行事,反复无信,曹州牧心存忌惮,实属情理之中,我亦不怪州牧。
我此番前来,只是想问一句,曹州牧当真要将父亲终身困于鄄城,再无启用之日?
以小女子的身份,州牧定然不会见我,旁人劝说,父亲也未必肯信,思来想去,唯有将军的话,我父亲会听,会信。”
苏屹闻言,不由轻笑一声,什么时候,他说话在吕布这里这么好使了?
“为何偏偏是我?只因我胜了吕布?”
谁道,苏屹随口一言,吕玲绮却是重重颔首,眼神无比认真:
“正是。父亲一生骄傲,自负武艺天下无双,唯独败于将军之手,唯有将军之言,他或许能听进去几分。”
苏屹微愣,随后轻叹了口气,目光越过吕玲绮,朝着吕府深处望去,仿佛穿透了层层庭院,看到了那个昔日纵横沙场、如今却自甘堕落的吕布。
不过片刻,苏屹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吕玲绮:
“既如此,便不必入内见吕布了。劳烦姑娘转告吕布,兵权统兵之事,此生绝无可能,但岳丈也不会将他终身困于鄄城,日后沙场征战,他尚有机会。
若吕布不想他日刚重上战场,就被无名小将轻易击败,便趁早重拾武艺,找回往日斗志,莫要再这般自甘堕落。”
吕玲绮闻言,眼中愁绪散去,满是欣喜,当即对着苏屹深深一揖:“多谢苏将军成全!只要父亲能重归战场,重拾初心,我与母亲甘愿留在鄄城为质,以安曹州牧之心。”
苏屹闻言,朗声一笑,对于吕布如何,丝毫不在意:“何须如此繁琐?吕布若再有异心,我苏屹自会亲手将其了结,不必牵扯家眷。”
说罢,苏屹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府外走去:“子固,我们走。”
夏侯充闻言连忙跟上,二人步履匆匆,径直离开了吕府。
独留吕玲绮立在原地,望着苏屹离去的挺拔背影,一时失神。
能击败他父亲的男子,其气度胆识,果然非比寻常。
二人纵马返回苏府,刚至府门,便见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停在门前,车帘低垂,仆从侍立一侧,显然是有贵客到访。
苏屹眉头微挑,看向门旁侍从,沉声问道:“府上来了何人?”
侍从闻言连忙上前躬身回话:“回将军,是诸葛家的大小姐来访,夫人正陪其在堂内叙话,二人相谈甚欢。”
苏屹闻言,无奈摇了摇头:“今日倒是热闹,访客接连不断。”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一事,扭头看向身旁的夏侯充:“对了,今日为何不见子脩?”
夏侯充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凑近苏屹压低声音道:“子安有所不知,子脩今日天不亮,便又往学宫去了。”
“哦?看来他与孔明二人,相谈甚欢,志趣相投。”
谁知夏侯充却缓缓摇头,语气故作高深:“非也非也,子安可还记得昨日那道琴声?”
苏屹指尖轻叩掌心,思绪回想片刻,缓缓点头:“自然记得,琴声清越,技艺不俗。”
“哈哈哈!那女子已然查明,乃是孔明的二姐诸葛若。子脩此番频频前往学宫,哪里是与孔明论学,分明是心存别样心思,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苏屹闻言,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
他本想让曹昂与诸葛亮多多亲近,结交良才,稳固情谊,未曾想曹昂竟另辟蹊径,直接倾心于诸葛亮二姐,一心追求佳人。
肱骨之臣变小舅子?
这般转折,虽然始料未及,但细细想来,却也未尝不可。
不再去思量曹昂的儿女情长,苏屹与夏侯充迈步走入府中。
诸葛梦乃是女眷,按照礼数,自有曹清接待,苏屹不过是入堂与诸葛梦寒暄见礼,略作交谈,便起身离去,将空间留给两位女眷叙话。
时光流转,日暮西沉,暮色浸染天际,府中挂上灯火,暖意融融。
诸葛梦起身告辞,欲要返回诸葛府,曹清却出言挽留,言辞恳切。
诸葛梦闻言,神色略显犹豫,并未断然拒绝,曹清见状,又温言劝说几句,诸葛梦终是松口,点头应下,留在苏府暂住一晚。
这一夜,并无半点逾矩之事,诸葛梦与曹清同室而居,相伴叙话,反倒让苏屹独守空房,一夜无妻相伴。
可这般寻常的女眷留宿之事,传至外界,却彻底变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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