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音乐在继续。
酒气混合着香烟的味道,随着彩灯的摇曳,在人群里弥漫。
气氛逐渐暧昧。
戚美娟吐出一口烟圈,又喝了一口酒,依然压不下心中的烦躁。
今天这步棋,走得有点儿太过凶险。
终究是鲍威尔把她逼疯了。
她出生在一个小渔村,全凭自己的努力,在宏港闯出一片天地。
短暂的成功,让她以为,只要努力,就能一直成功下去。
可现实无情的嘲笑她,无论她多么努力,终其一生,都到达不了有钱人一生下来,就拥有的高度。
她不甘心,明明她那么优秀。
陆家能有今时今日的财富,都是她一手打拼来的,可到最后,陆家只拿她当条狗。
说扔就扔。
她要报仇,要告诉世界,她戚美娟是强大的,是独一无二的。
可……
有一种羞耻感,她努力想要视而不见,却做不到。
手中的酒杯越晃越快,心情也越来越烦。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撞了上来,手中的酒杯一下撞到了怀里。
红色的酒液,顺着衣领灌了进去。
冰凉的感觉,让她几乎跳起来。
“喂!你没长眼睛啊?”
戚美娟脱口而出,尖锐的谩骂声,刺破了音乐,让人群不由自主的看过来。
有一瞬间,她懊恼自己失态了。
可下一秒,她发现自己不该只动嘴的。
“你才没长眼睛!”
窦碧霞当即回嘴,比戚美娟的声音更大:
“你是故意来讹钱的吧?一会儿泼自己一身!我可不是那个傻乎乎的服务员,你自己往身上泼酒,还赖别人了?”
窦碧霞大声嚷着,目光似有若无的瞟了三楼一眼。
这边精彩了,就没人会注意那边的精彩。
她这么一喊,所有人才记起来,就在刚才,戚美娟的确撞了服务员,被酒弄脏了衣服。
白家的别墅不小,宴会厅更谈不上小,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轻易撞上谁。
被撞上了,无非就一种情况:想要借机搭讪。
这种情况,显然不适配戚美娟。
有人开始指指点点,对戚美娟投来鄙夷的目光。
被瞧不起,是戚美娟最不能忍受的。
“你个八婆,乱说什么?”
戚美娟一把摔掉了手中的杯子,拿手指戳着窦碧霞的肩窝:
“我讹钱?我需要讹钱?你一副穷酸样儿,哪儿来的勇气,说这种话?”
动上手了,事态就开始往上升级了。
照说这种时候,会有人上来劝的。
可是,没有。
白杉脚步一滑,隐入人群中,退到是非外。
他一个眼神,管家和仆人,也没有一个上前的。
两个女人,在人群的围观下,针锋相对。
“越是没什么,越是显摆什么!”
窦碧霞是记者,嘴皮子可不比谁差。她勾着凉薄的唇,同样拿手指戳了回去:
“你以为穿着Chanel,挎着Gucci,踩着Prada就是有钱啊?那叫暴发户!你看现场,有几个人像你这样穿的?
你是商场的货架吗?”
她一步一步,将戚美娟逼得后退,气势上逐渐碾压。
“货架都知道要站稳,你是怎么做到,一而再的拿酒泼身的?
表演型人格,想所有人都注意你?
难怪了,装得跟Audrey Hepburn一样。可你也不照照镜子,你有人家三分之一的修养吗?”
“你!”
戚美娟气得快炸了。
所有人都在笑话她,拿她当猴一样看,偏偏这些人,有一些,还是她将来的合作伙伴。
真的是什么人都敢踩她一脚,当她好欺负吗?
怒气攻心,戚美娟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窦碧霞的脸上。
“啪!”一声,结实响亮。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我如果是商场的货架,你连商场都进不了,充其量只是个地摊货!”
不占理时,人身攻击是必然。
戚美娟很嚣张,她有嚣张的本钱,因为她身后有靠山。
她是洋大人!
本地土著敢惹她?不知死活!
“你敢打我?”
窦碧霞也不是好惹的,她出生就注定不凡,凭着自己的本事,拿到的公费留学资格,将来更是要拿绿卡,成为美国人。
竟然有人敢打她?
“啪!”
窦碧霞反手一巴掌扇了回去,一点都不惯着。
这一巴掌,比戚美娟的那一巴掌,更带劲,一掌就把戚美娟的假睫毛扇掉,半截竖在眼皮上,看上去很滑稽。
“啊!”
戚美娟瞬间炸毛,张牙舞爪的扑倒窦碧霞,两个人竟然在大厅里扭打起来。
围观的宾客连连后退,不停的在说“算了,别打了”,可没有一个人,真的动手去拉。
“呲啦”布料撕扯的声音,在喧闹中依然清晰。
戚美娟刚换上的名牌衣服,被扯破,大半个膀子从领口露了出来。
胸口的蕾丝,若隐若现。
“嚯!”
一声惊叹,围观的男人们都兴奋了。
窦碧霞年轻,反应快,占了优势。可年轻也有弊端,没有戚美娟心狠,力气大。
下一秒,她的头发就被扯住,连带着脑袋被按在地上。
“还敢还手?”
戚美娟骑在她身上,手伸进衣服,揪住她胸口的肉,用力的拧,疼得她惨叫出声,眼泪都疼下来了。
场面一时有些失控。
白杉不得不出面调停,先叫了两个女仆去拉。
可是两个女人打得正起劲,越拉打得越狠。
一会衣服扯破了,一会儿裤子扯掉了。
人群里连连发出惊叹,个个兴奋得不得了。
今天这场宴会真是来值了!
血腥的味道飘出来,两人都见了红,不能再让她们这样打下去了。
白杉挥挥手,两名保镖过来,扛猪一样,把两人强行分开。
就算分开了,两人依然在剧烈挣扎,破口大骂。
“行了!成何体统?”
白杉站在两人中间,大声一吼,将场面镇住。
“两位不要脸面,我白某要!两位这样的宾客,我白某招呼不起,请回吧!”
他说罢,手一挥,让保镖将人扛出门外。
于此同时,三楼客房外,颜姜在做心理建设。
照说,这种事情,不属于他的职务范畴。
但是吧,不管好像还不行。
他听出来了,是两个男人,正在做着莫可名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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