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庆枫没有说话,冲着江语伸伸手,示意她过来。
江语不慌不忙地起身,款款走来。
皇帝和崔潇笙直接愣在原地。
皇帝看着记忆中的那个人正款款向她走来,这仿佛是一场梦。
不!
这不是梦!
她走了这么多年,从未没来过他的梦中。
他常常怀疑她是恨他的,否则为何都不愿来看他一眼。
皇帝的心是狂喜、开心的,崔潇笙则感觉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千年冰窖。
他的意识非常清醒,身体却动弹不得。
他被耍了!
他们将他玩得团团转!
几个乡巴佬居然敢耍他!
崔潇笙有一瞬间恨不得上去将江语和顾清撕碎,以解心头只恨。
但他理智尚存,只能无力地坐在原地。
房妃此时也有些懵,这人怎么生的和江婉意那个贱人一模一样?
江庆枫去哪儿找的这么个替身?
房妃的脑回路再长,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这是念钰!
看来,她儿子的计划是失败了。
皇贵妃的位子也离她越来越远了。
大殿内很是安静,那些丝竹之声早就没了,寂静的连殿外的鸟叫都听的清楚。
有些人窃窃私语道“这是谁啊?”
“不知道,看起来很重要。”
“这不是顾大人的夫人吗?这是要做什么?”
一些猜到江语身份的大人都喃喃道“要变天了!”
皇帝看着江语,只痴迷了一瞬。
随后反应过来,她不是婉意,纵然生的再像,婉意的气度不是她能比的。
皇帝转过头,问道“岳丈,这是?”
他心里有一个想法,但他不敢认。
江庆枫见他连自己女儿都认不出来,气极了,怒骂道“你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连人都认不出来了,我就不该带她来见你!”
江庆枫完全不怕皇帝震怒,治他个大不敬之罪。
皇帝也不生气,反应过来这是谁,脑子里空空的。
江语走到皇帝面前,刚想行跪拜大礼,就被皇帝抓住了手肘。
江语眉心一皱,对这个神经兮兮的父亲很是不满。
但她终究没说什么。
然后!
众人就看见皇帝掀开江语右手的衣服,露出了一块胎记,隔的太远看不清是个什么形状。
但皇帝却看得清清楚楚,正是一只天鹅!
是他女儿的那只天鹅!
这是她的女儿啊!
皇帝颤抖着声音小声问道“念,念钰……”
江语看着眼前这个红着眼叫她并不熟悉的名字,身上流着他身上的血,毕竟是心软了。
江语哽咽了一瞬,轻应道“嗯”。
皇帝看着江语,心里总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紧紧我这江语的手,红着眼眶看着她。
九五至尊做到如此地步,感动了不少感性的姑娘。
纷纷拿起帕子将眼眶盈出的热泪擦拭干净。
江庆枫看着皇帝一副父女情深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
这又不是他一个人的闺女,他这样算怎么回事。
江庆枫黑着脸将江语拉过来,又冲着顾清说了句“还愣着做什么,媳妇不想要了?”
紧接着,顾清走到江语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江语的手。
皇帝意识说不出话,“你!你,你!”
这不是那个状元吗!
怎么成了他女婿了!
江语解释道“皇上,我与相公早已成亲。我被人拐卖到宫外之后,人贩子带了不少像我这个年纪的人,一路从京城走到清水郡,最后是顾家将我从人贩子手中拯救下来,让我能平安长大。”
江语此话的意思也是在护着顾清,意思是顾家于他有恩,且她两情投意合,皇帝插手也没用。
皇帝沉默片刻,大殿内的人更是不敢吭声。
皇帝处理家务事,他们能插手?
一个不小心就触了龙鳞,葬送全家性命。
皇帝幽幽道“若不是欧阳芹,你也不会流落民间,吃这些苦头。”
说着,眼神化为利刃,直直地向崔潇轩的方向刺去。
皇帝真是恨极了欧阳一家,株连九族都没能消除他心中只恨。
崔潇笙听到这人心头一紧。
江语会不会提到是自己将他带入京城来的?
江语抬脚挡住皇帝的眼神,不卑不亢地说“皇上,我今日有一事想请皇上做主。”
说着,就要跪下去,顾清跟着一起。
江庆枫在一旁看着直心疼,他的宝贝外孙今日都贵啦好几次了。
就说这皇宫来不的吧!
规矩死多,明枪暗箭更甚。
皇帝连忙伸手将她扶起来,怜爱地说“父皇面前不用多礼,你想说什么便说。父皇定为你撑腰!”
魏贵妃恰好从台阶上下来,故作大方地说“念钰公主直说就是,你自小就是皇上的掌上明珠,皇上哪有不依你的道理。”
魏贵妃面上装得大方,手心全是汗。
江庆枫突然恶狠狠地盯着魏贵妃,怒道“你算什么东西,哪儿有你说的份!”
江庆枫突如其来的情绪吓到了不少人,可想而知声音有多大。
魏贵妃脸色变了又变,江庆枫这个老不死的,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她好歹也是当朝贵妃,太子生母,她手里还握着管理后宫的权利。
他对她随意辱骂,这让她今后如何面对这些人。
崔潇奇起身焦急地喊了声“母妃!”
随后冲着江庆枫说道“江国公慎言,魏贵妃乃吾生母,您如此折辱她,可将吾放在眼里!”
魏贵妃也换上楚楚可怜的模样,一双狐狸眼含着委屈的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皇帝。
不少大臣议论纷纷,“江国公此举实在太过分了,魏贵妃金尊玉贵,怎么随意辱骂。”
“是啊!仗着自己国丈的身份,目中无人,今日骂的是贵妃,明日骂的不就是皇上了!”
皇帝身边站着一位泫然欲泣的美人,但皇帝却不予理睬。
一心想着,如何榜江国公挽回名声。
魏贵妃见皇帝没有反应,又不死心地唤了声“皇上!”
太子这边火冒三丈,崔潇笙这边就自在许多了。
崔潇笙比崔潇奇更懂皇上,崔潇奇就是看不懂自己的位置,将自己端的太高了。
父皇是绝对不会惩罚江家人的!
房妃也是一脸看戏地看着魏贵妃,眼里的戏谑都快藏不住了。
小贱人,让你得意,让你成天恶心我,自作自受呦!
江语面向众人说道“各位稍安勿躁,我外祖父如此做是有原因的!
试问你的亲人被害,你还会对凶手和颜悦色吗?
众所周知,我母后是江家唯一的女儿,自小被我外祖捧在手心长大,金尊玉贵地养着,舍不得她伤了一丝一毫。
可却被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死!
试问你能做到忍气吞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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