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坐下来,见顾清仍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忿忿不平地说“顾兄,他刚瞪你!你咋没反应?”
顾清头都没抬,淡淡地说“我该有什么反应?”
韩允礼想了想“你都不生气吗?”
“犯不着”
韩允礼摸了摸头,“也对,跟他那种人生气,拉低了我的档次。”
韩允礼脚坐麻了,换了个姿势,漫不经心地说“顾兄,你说他手上的伤谁弄的?”
岳承志本来就胖,手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跟集市上的猪脚一样,滑稽又油腻。
顾清顿了一瞬,缓缓地说“我弄的”。
韩允礼听得激动,瞳孔放大了三分之一,似乎不相信顾清说的话。
转念一想,顾清没必要骗他。
韩允礼差点惊呼出声,眼角瞥道周围的同窗都在学习,埋下头低声问道“他惹到你了?”
顾清点点头,算是惹到他了,居然敢调戏江语,不要命了。
韩允礼闻言蹙眉,顾清向来不把岳承志明里暗里的讥讽放在眼里,他到底做了什么顾兄的事?
“唉,顾兄你给我说说呗,我这两天没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韩允礼笑眯眯的凑上去,非让顾清跟他说说。
顾清抬了抬头,见他一脸期待得看着自己,淡淡一笑,问道“你往年秋围的考题做完了吗?”
韩允礼满不在乎得向后一倾,“哎呀,不急,比起秋围还是你的事更有趣。”
顾清往日如同一座菩萨,除了学习没什么其他的事,别人的眼光也不在乎。
如今突然有了一脸不寻常之事,他不弄清楚,学不下去。
他们才短短五天没见,顾清变化居然如此之大。
他刚才好像都看见他笑了!
同窗这么多年,没见他笑过几回,今天居然笑了。
不弄清楚,他都没心情吃饭。
偏偏顾清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打算搭理韩允礼。
韩允礼想听八卦没听见,颓废地坐在座位上小声的抱怨,“都不告诉我!”
两人位置近,一前一后,韩允礼声音虽小,还是传进了顾清耳朵里。
顾清疑惑地说“都?”
他又在哪儿碰壁了?
韩允礼委屈巴巴地说“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
说完之后傲娇地把头转向一边,用眼角偷偷观察顾清的表情。
见顾清看他,连忙又把眼睛转过来,假装生气。
他也要让他尝尝着急心焦的滋味!
谁想顾清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再无下文。
韩允礼想说,他做什么,韩允礼都会说。若韩允礼不想说,他也不会勉强。
韩允礼等了半晌都没等到顾清再说啥,挺直的腰身瞬间弯下来,沮丧地说“你赢了,我说!”
顾清放下书,认真的说“洗耳恭听。”
韩允礼本就一肚子委屈没地方说,见顾清真心想听,转过来坐好,跟他吐槽。
“我家里有点产业,最近遇到了些事。我爹找了个二股东,她花样多,又不告诉我该做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不懂就问塞,我问她还不告诉我,嫌弃我笨。就连我妹都站她那边,有小秘密不跟我说!还有招工的时候……”
韩允礼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大堆,将自己的委屈全都倾倒出来。
讲完之后,韩允礼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这事儿啊还得跟人分享,憋在心里只会更难受。
顾清听了没什么反应,韩允礼不是经商的料,生意场上的许多事情他不懂很正常。
顶多就是问了一些别人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的问题,别人烦他罢了。
韩允礼脑子很聪明,虽然在经商这方面一窍不通,但是学习上一点就通,是个好料子。
可惜他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没有坚持下去的毅力。努力学习几天就能杀进前五名,放松懈怠就成了泛泛之辈。
顾清经常怒其不争,但这件事他也插不了手,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帮助他解答疑惑。
只盼在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里,他能幡然醒悟,抓住最后的时刻学习,不然登榜的可能微乎其微。
韩允礼讲的口干舌燥,发现顾清脸上带着他看不懂的无奈。
他满头疑惑,“顾兄,怎么了?你为何是这反应?你不觉得生气吗?”
他都要气死了,他怎么是这个表情!
顾清无奈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随后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你有这生气的功夫还不去多看看书,还有两个多月便要秋围了。”
韩允礼有些头疼,顾清是一定能考上的,到时候这书院就只剩他一人了。
他还是看书吧。
韩允礼闷声说道“好吧”
他转过身盯着书上那些繁琐枯燥的文字,越看越迷糊,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头像啄木鸟一样有一下没一下的瞌着。
顾清在他身后看着,深深地叹了口气,把方才说话的功夫放在学习上也不至于成绩起伏如此大。
顾清摇了摇头,继续温书。
书院外柳树的嫩芽已然长成垂下柔嫩如丝的枝条,微风吹拂,从窗中望去柳条像一团团随风飞舞的青烟。
偶有鹅黄色的暖光透过柳枝掉落在两位少年身上,一位安静的端坐着看书,另一位不知何时趴在桌上睡着了……
江语趁着王春花包馄饨的时间在村子里晃了一圈,快靠近陈芳芳家时,她及时地转弯回去。
她可不想被“狗”咬,更何况这狗咬了人还不松口,非得撕块肉才肯罢休。
自从上次王春花泼了她们一身潲水之后,她已经好一阵子没见过她了。
想来时间过了这么久拉,那陈昆也回了自己家了,她的命运应该改写了吧……
江语也不确定自己的未来会如何,究竟是和顾清一路披荆斩棘还是孤身一人远走他乡。
至于陈芳芳还是小心提防着才行,常在林间走,哪有不遇蛇!
陈芳芳这个女人比毒蛇还毒,她不知道陈芳芳会用什么阴险的手段来害她。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生活,等待一个机会给她致命一击。
她可不是什么圣女,对所有人都怀有爱心。
能处就处,不能处就远离。
远离不了就同归于尽!
陈芳芳三番两次害她,她自然要千倍万倍的还回去,让她永远也翻不了身。
江语心里默念:快走快走!别让我碰见她!
从来没有什么万事顺心,江语虽然跑得快,但还是被出门打猪草的陈芳芳瞧见了。
江语!
陈芳芳拿着镰刀的手一顿,她怎么在这儿?
随后又想起什么,她看着江语的背影阴森一笑,江语,别急!
等陈昆回来,你们就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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