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双手在半空胡乱挥舞,那模样活脱脱是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疯婆子。这荒诞又诡异的行径,彻底击碎了这群杀手的心理防线。
“鬼……这是个疯子!”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那群杀手被这股子邪气震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药瓶和姿色,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往巷外冲,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巷子里重归死寂。月季零看着那群落荒而逃的背影,原本狂乱的神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无聊与疲惫。
她慢悠悠地转过身,目光投向巷角的一处阴影,那里,重物倒地的声音还没完全散去。
“还没看够?”月季零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子冷意,“既然跟了这么久,不出来打个招呼?”
阴影处,一个人影僵住。
“弟……弟……”桃瑟脸色惨白,牙关紧咬,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半个身子还蜷缩在墙根下,没来得及跑。
月季零迈开步子,阴森森地靠了过去,贴在桃瑟耳边,语气甜得发腻:“我讲的故事,好听吗?谁知道你这么爱听,竟然偷偷跟着我。我还有好些存货呢,以后天天给你当床前故事讲,好不好?”
桃瑟脸色青白,双臂死死箍住月季零的腰,指甲几乎抠进皮肉,声音颤得不成调:“别讲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月季零拍了拍他的背,力道轻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刚才那双用来吓退杀手的眼睛,此刻透着股戏谑的温情。她心里清楚,这所谓的害怕里,起码有七成是装出来的。她揽着这只狡猾的狐狸,心底竟生出一丝恶趣味的满足。
只不过,想到那个相处十年的兄长身份,心头还是泛起细碎的刺痛。
月季零垂下眼,捕捉到桃瑟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精明。跟踪她整整一天,只为搅黄她和古木煌的约会?这小心思,真是又笨又可爱。
她没拆穿,反而顺势低头,在桃瑟唇上狠狠吮了一下,嗓音低哑:“晚上陪你,哪儿都不去。”
这承诺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桃瑟瞬间止住了颤抖,那双总是含着水雾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惊恐?
他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手,唤出两名面具暗卫。
巷内寒光乍现。
暗卫身手极快,几个起落便将残留的杀手清理干净。血腥味弥漫开来,粘稠且刺鼻。
“处理干净点,别弄脏了我的鞋。”月季零漫不经心地叮嘱。
桃瑟没有回头,身体却僵了一下。月季零感觉到对方胳膊肌肉紧绷,那是发力前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寒意已至。
一柄软剑毒蛇般从桃瑟袖中滑出,温热的液体喷溅在衣襟上,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这一下,够狠。
月季零第一次意识到,死亡离自己竟是这么近。
她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一个沉重的躯体擦着她的后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巷子里那股子粘稠的血腥味更重了。
桃瑟的身体还维持着出剑的姿势,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双总是含着水雾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着噬血的冷酷和一丝后怕。
他手中的软剑宛如一条刚饱饮鲜血的毒蛇,剑尖还在往下滴答着血珠,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小小的红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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